“在做了!”林婉儿的声音又急又快,背景是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一个加密的UDP封包,点对点发送,目的地是北郊的一个废弃基站!防火墙拦不住,它在走物理层信道!”
“那就撑爆它!”我猛地从腰后的工具包里抽出一把手术刀,反握着,用刀柄对准了林天宇即将再次闭合的眼睑,“用垃圾数据流把信道给我堵死!让他服务器的内存溢出!让他CPU烧了!”
“收到!”
几乎就在林婉儿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动了。
手腕一翻,冰冷的手术刀柄精准地卡进了林天宇的上下眼睑之间,就在他眼皮即将合拢完成下一次“确认”的前一刹那,强行将他的眼睛撑开。
动作很轻
果然,天花板上的红点闪烁频率瞬间紊乱,像是电脑死机前最后的挣扎。
林天宇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嗬嗬声。
我没理他,借着手术室的无影灯,我终于能仔细观察他那双妖异的紫色眼球。
凑近了看,我才发现那根本不是虹膜变色。
而是在他的角膜和晶状体之间,凝结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紫色结晶。
这些细小的晶体,随着我靠近带来的体温微升,竟然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着某种定向排列。
它们……它们在组成一个菲涅尔透镜的结构!
一个念头如同电流般击穿了我的大脑。
这他妈的不是装饰品,也不是病变!
这是一个生物光纤接口!
赵铭那帮畜生,把林天宇的视网膜改造成了数据写入器!
刚才的眨眼,是在上传数据。
而一旦红点不再闪烁,变为常亮,那就是信号接收模式启动,海量的数据会瞬间涌入,将他大脑皮层里所有关于记忆的区块,进行格式化,物理性地烧毁!
“成功了!”耳机里,林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远程服务器无响应,授权程序陷入死循环了!”
“门也搞定了。”郑队长那边传来一声金属被冻脆的闷响,“龟儿子还想电老子。”
“秦默,”顾青的声音响起,依旧毫无波澜,“二进制代码破译了一部分。指向一个海外信托基金的最终授权,需要动态虹膜密钥和神经脉冲信号双重验证。我们刚才中断的,就是最后一部分虹膜密钥的上传。”
危机暂时解除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冷汗都能拧出水来。
我的目光从林天宇那双被我强行撑开的紫色眼睛上移开,开始审视将他固定住的这个金属外骨骼。
这东西的设计充满了冰冷的工业美学,每一个关节,每一个卡扣,都精准地对应着人体的活动关节。
我的视线顺着一根从他颈后引出的银色导线向下移动。
导线连接着一个金属触点,而那个触点,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贴在他的皮肤上。
它直接穿透了血肉,精准地、严丝合缝地,插进了他第三和第四节颈椎骨的缝隙里。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