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字。
我不是什么拆弹专家,但那疯狂闪烁的红点,和林天宇那双如同坏掉的GIF动图一样狂眨的眼睛,组合在一起,就是宇宙通用语里的“快他妈跑”。
但跑?我秦默的字典里,只有验尸报告,没有投降报告。
“全体注意,物理隔绝可能触发连锁反应!”我对着喉麦低吼,声音绷得像根即将断裂的琴弦,“都别他妈碰他!”
我的视线死死锁住林天宇的眼球和天花板上的红点。
红点闪烁,眼睛跟着眨。
闪,眨。
这节奏快得能让任何一个癫痫病人当场去世。
但我的大脑,此刻却冷静得像一台超级计算机。
不对劲。
太他妈不对劲了。
信号灯的闪烁和眼睑的闭合之间,存在一个延迟。
一个极短,但恒定不变的延迟。
我用大脑里那把看不见的秒表默数着。
零点二秒。
每一次都是精准的
这不是生理反射,因为神经传导会有波动。
这更不是求救信号,因为没人会用这么稳定的延迟来打摩斯电码,除非他想把SOS发成LOL。
这是校验。
一种基于生物特征的动态密钥传输。
红点是发起端,他的虹膜是验证端,每一次闭合,都是在确认一个数据包的发送。
“顾青!”我喊道,“录下来了没?”
“三秒前就在录了。”耳机里,顾青的声音像是从冰块里凿出来的,“左眼光学记录仪,帧率一千二。你看到的每一个细节,我都存成了矢量图。”
有他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郑队,守住门!别让任何人进来,也别让任何人出去!”
“门后有猫腻!”郑队长粗重的喘息声传来,“压力感应锁,连着高压电网!我开门导致气压变化,这玩意儿就要放电把咱们全变成烤串!”
“用液氮!”我头也不回地吼道,“对着感应膜片喷!让它暂时性硬化,失去弹性!”
“妈的,你当老子是哆啦A梦啊,啥都有……”郑队骂骂咧咧,但我已经听到了“嘶”的一声轻响,那是压缩气体喷射的声音。
这老小子,果然有备而来。
“婉儿,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