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将目光转向林天宇的脖子。
在顾青的AR标注下,一条细若游丝的红色线条,紧紧贴着他搏动的颈动脉,像一条择人而噬的寄生虫。
“手术刀,3号。”
我伸出手,甚至不用回头。
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递过来一把闪着寒光的柳叶刀,是顾青。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我的身后。
没有犹豫,我沿着那条红线,精准地切开一个三厘米的切口。
没有多余的动作,深度恰好穿透真皮层,露出下面淡黄色的脂肪和筋膜。
就在颈动脉那根粗大的血管旁,一根几乎完全透明的、比头发丝还细的生物纤维,正死死地缠绕在他的迷走神经上。
纤维的末端,连接着一个比米粒还小的金属块,正随着神经的搏动,进行着微不可查的震动。
压电陶瓷震荡器。
通过高频震动,直接向迷走神经输入伪信号,欺骗大脑,调节心率、呼吸,甚至情感。
这才是控制林天宇“假死”状态的总开关。
我用精密镊子,小心翼翼地夹住那根生物纤维的一端。
触感很滑腻,像夹住了一条活的线虫。
我开始极其缓慢地,将它从神经上剥离出来。
每抽出零点一毫米,我都能感觉到指尖传来轻微的、神经质的抵抗。
纤维的表面,挂满了星星点点的、半透明的淋巴组织,像挂着露珠的蛛丝。
一厘米,两厘米……
当整根生物纤维被我完全从他体内抽离的瞬间,异变陡生!
林天宇那双妖异的紫色眼球里,那层薄薄的紫罗兰结晶,像是被无形的锤子敲碎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裂纹!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中,那些结晶体瞬间液化,化作两道深紫色的液体,从他的眼角缓缓流下,像两行诡异的眼泪。
与此同时,天花板上那个红色的信号灯彻底疯了,失去了反馈信号的它,从有节奏的闪烁,变成了毫无规律、濒临烧毁的狂闪!
“嘀——嘀——嘀——”
病房内的氧气浓度探测器,也在这一刻,发出了最高级别的泄露警报,尖锐的鸣叫声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
成了。
我松了口气,准备立刻带人撤离。
可就在我直起身,准备招呼郑队他们搬人的时候,我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一下。
空气里,除了那股高浓度氧气带来的、如同雨后森林般的清新铁锈味,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杏仁被烤焦了的甜腻味道。
不对劲。
这味道,我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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