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夹着指甲片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与此同时,顾青冰块一样的声音响了起来,冷静得不带一丝情绪。
“三枚超声波探测器已经部署完毕。我们脚下,地下三层和四层之间,存在一个7乘5乘3米的独立空间,建筑图纸上没有。回波信号显示,这个空间外层包裹着五十厘米厚的铅板。”
铅板?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搞生物实验用不着这么厚的铅板,这玩意儿是用来屏蔽放射线的。
他们不只是在搞人体改造,还在用放射性同位素做示踪分析!
这帮疯子!
所有的坏消息像冰雹一样砸下来,砸得我脑子发麻。
但真正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我在显微镜视野里看到的东西。
在那枚指甲片的断裂边缘,我提取到了一丝极其微量的、残留的蓝紫色液体。
在显微镜的强光照射下,那滴液体像是有生命一样,内部的光泽在不停地流动、变幻,美得令人心悸。
我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从勘察箱最底层,我取出一个密封的显色试剂盒,用一根全新的毛细吸管,吸取了针尖那么大的一点蓝紫色液体。
然后,我将它滴入了透明的试剂中。
没有缓冲,没有渐变。
试剂在接触到那滴液体的瞬间,仿佛一滴墨汁滴入了清水,猛地从纯透明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漆黑。
“砰!”
一声闷响,小小的玻璃试剂管竟因为瞬间的剧烈产热而炸裂开来!
滚烫的黑色液体溅在我的防化手套上,烫得我猛地一缩手。
我死死盯着那摊迅速冷却、凝固成沥青状的黑色物质,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骨一路冲上天灵盖。
这不是什么遗留的物证。
赵铭根本不在乎我们能不能找到这枚指甲。
这他妈是一枚定时挥发的、二元结构的生化炸弹!
那股我最初闻到的、以为是从墙缝里挤出来的、混合着杏仁甜腻味的福尔马林气味……源头根本不是那个升降舱!
我的目光猛地转向房间的中央空调出风口。
那股致命的味道,正通过通风管道,被高速循环的氧气,送往这栋大楼的每一个角落。
这味道,不是从外面进来的。
它就是从我手上这枚小小的指甲片里,挥发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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