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的警报拉到了最高分贝。
这他妈不是什么气味泄露,这是一场针对整栋大楼的、无差别生化投毒!
赵铭那个疯子,他根本没想跑,他想把这里变成一个巨大的毒气室,把我们所有人,连同林天宇,一起做成标本!
“老郑!所有人!屏住呼吸!封死404所有通风口!”我的吼声在通讯频道里炸开,几乎撕裂了自己的声带。
来不及解释,我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行动。
我从勘察箱里扯出整卷医用高密度胶带,动作快得像个熟练的打包工,三两下就把中央空调的出风口、门底的缝隙、窗框的合页,所有可能与外界进行空气交换的地方,全都贴得严严实实。
郑队长虽然满脑子问号,但出于对我的绝对信任,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指挥手下的特警用同样的办法封锁了走廊的防火门。
“搞定了,秦默!你他妈到底发现了什么?”郑队长的声音隔着两扇门,闷闷地传来。
我没空回答他。
我从箱子里拖出那个银色的、看起来像个小型吸尘器的便携式负压抽吸泵,拧开开关,刺耳的马达轰鸣声瞬间充满了整个病房。
这玩意儿是我花了大价钱从德国定制的,专门用来在高度污染的现场采集微量气体和悬浮颗粒。
泵的前端连接着一根透明的软管,软管的末端是一个内置了三层HEPA滤网和一层活性炭吸附层的特制过滤罐。
我将吸管口对准了那枚已经开始微微发黑的指甲片。
嗡——
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周围的空气卷成一道无形的漩涡,那些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散发着甜腻死亡气息的紫罗兰色结晶粉末,被强行扯进了透明的管道。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抽吸泵侧面的一个液晶显示屏上。
屏幕上,一条代表罐内电位差的水平基线,忽然像心电图一样,剧烈地跳动起来!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操,活的?
不对!
这不是生物电信号。
这种波形……尖锐、短促,带着一种无机质的规律性。
这些被吸进去的粉末,在过滤罐这个密闭空间内相互碰撞、摩擦,竟然在自发地产生电荷!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毒药!
这是一种对物理震动和压力极其敏感的半导体材料!
赵铭把纳米级的压电晶体,做成了一枚……空气炸弹!
它现在是惰性的,可一旦有某种特定的频率引爆……
“滋——”
仿佛是为了印证我最可怕的猜想,病房天花板角落里的公共广播音箱,毫无征兆地爆出一声尖锐的电流噪音。
紧接着,一种高频的、单调的、仿佛无数只夏蝉同时在耳边嘶鸣的脉冲噪音,响彻了整栋医院大楼。
这声音像一把淬了毒的手术刀,精准地刺入我的耳膜,顺着听觉神经一路捅进大脑皮层,搅得我一阵阵地恶心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