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地捂住耳朵，但那声音无孔不入，似乎能直接穿透颅骨。
我的视线猛地转向病床上的林天宇。
就在那刺耳的噪音响起的瞬间，他那原本因深度昏迷而涣散的瞳孔，竟然开始以一种非自然的、机械般的节律，进行着等圆放大与缩小。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瞳孔，变成了一个被声音远程操控的光圈！
“妈的！是次声波攻击！”耳机里，苏红袖的声音带着一丝被电磁干扰的杂音，但依旧冷静得可怕，“我在车库里监测到强烈的信号溢出！秦默，别慌，我的宝贝儿已经开到楼下了，电磁屏蔽墙启动！”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我感到那股钻脑的噪音强度瞬间减弱了三分之一。
“源头不在医院，”苏红袖继续报告，背景音是她驾驶救护车紧急变向的轮胎摩擦声，“他们租了卫星信道，直接把指令像外卖一样，精准投送到医院的广播终端！这是远程实时灌注！”
远程……灌注？
我死死盯着林天宇那双诡异的眼睛，一个更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
赵铭不是在攻击我们，我们只是被殃及的池鱼。
他真正的目标，是激活林天宇！
“我截取了音频！”林婉儿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清冷中透着一丝急迫，“剥离背景噪音后，我发现脉冲信号里包裹着一种频率低于20赫兹的次声波！这种波长……天呐，根据‘2026计划’的废弃文档记载，它能绕过人类的听觉阈值，直接与大脑特定区域的神经突触产生共振，诱发强烈的恐惧或……绝对服从！”
绝对服从。
赵铭在用声音，给林天宇这具“尸体”下达指令！
“找到了！”郑队长粗重的喘息声在频道里炸响，“走廊天花板，音箱后面焊死了一个接收模块！上面有那个‘2026’的标志！”
“别碰！”我脱口而出。
但已经晚了。
“我操！”郑队长怒骂一声，“我用绝缘钳刚碰到它的天线……”
刺耳的蝉鸣声，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两秒。
然后，那个被郑队长动过的音箱里，传来一个经过电子合成处理的、不辨男女的低沉人声。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凿子，清晰地凿进我们每个人的耳膜。
它没有说任何威胁的话，只是用一种毫无起伏的、仿佛在宣读产品说明书的语调，缓缓地报出了一串数字。
“**XXXXXXXX。”
我的血液，在听到这串数字的瞬间，凝固了。
这是我的身份证号。
那个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给我们反应的时间，然后继续用那种平板的语调说道：
“当前心率，每分钟一百一十二次。肾上腺素水平，超标百分之三百。建议……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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