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被郑队长的手下强行拖出来的树脂干尸残骸,正静静地躺在废墟边缘。
我的目光越过它,投向了那个被砸得变了形的强酸洗液池。
就在池子边缘的金属过滤网上,一点幽蓝色的微光,正在顽强地闪烁着。
是那枚密匙芯片!
实验室的崩塌震裂了酸池,大量的冷却液和消防喷淋用水涌入,稀释了强酸的浓度。
它没被完全溶解!
“妈的。”我低声骂了一句。
理智告诉我,现在应该立刻撤离。
但身体却诚实得一塌糊涂。
那玩意儿,是开启林氏全球隐秘账户的唯一钥匙,是这场豪门大戏的终极战利品。
把它留在这里,我今晚得做噩梦。
“秦默,你干嘛!”苏红袖在通讯器里尖叫。
我没理她,一个箭步冲回出口,从勘察箱里抄起一把最长的止血钳,在头顶一根水泥横梁发出断裂悲鸣的前一秒,精准地探入废墟,夹住了那枚滚烫的芯片。
“轰隆!”
我抽身后退的瞬间,半吨重的水泥块狠狠砸在我刚刚站立的地方,激起漫天烟尘。
我吹了吹芯片上残留的酸液,确认核心结构完好后,才心满意足地把它揣进口袋,迎着众人见鬼似的目光,撤到了安全区域。
“假婉儿”被两个特警死死按在地上,但她的眼神依旧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身上。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无视她的挣扎,捏住了她的右手。
“演了这么久,不累吗?”我一边说,一边用止血钳的尖端,挑开她指尖上那层肉色的磨砂贴片。
贴片下,不是指甲,而是缝合在真皮层上的、比蝉翼还薄的生物传感器。
十根银白色的微型导线,像邪恶的神经束,从传感器末端延伸,没入她的皮肤之下。
“你……”她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我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手术剪,“咔嚓”一声,干脆利落地剪断了连接着传感器和她皮下组织的所有导线。
那声音,像是剪断了木偶的提线。
随着信号被物理切断,奇迹发生了。
她脸上那副属于林婉儿的、即使愤怒也带着一丝高贵典雅的表情,像是信号中断的电视雪花点,迅速垮塌、崩溃。
僵硬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眼角、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耷拉。
几秒钟后,那张脸彻底变了。
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皮肤蜡黄,肌肉因为长期佩戴高精度生物面具而严重萎缩,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像一具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活尸。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现场一片死寂,连郑队长都看得目瞪口呆。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感觉这趟活儿总算是圆满收官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却极具穿透力的引擎轰鸣声,从废墟外围的公路方向,由远及近,传入我的耳朵。
那不是警车,也不是消防车。
那是一种整齐划一的、由至少八台以上大排量V8发动机同时低吼时,才能形成的独特声浪共振。
空气,仿佛又一次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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