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用那种沉稳的语调说道。
“至于剩下的一半，十七块五，总不能让苏晨一个人吃亏。我看，就由院里剩下的各家各户，均摊了吧。”
“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要团结！”
话音刚落，傻柱第一个从人群里跳了出来，他根本没想，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票子，高高举起。
“一大爷说得对！我同意！不就几毛钱嘛！”
秦淮如也赶紧跟上，她低着头，手指在兜里紧张地摸索着，抬起眼时，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感激涕零地望着易中海。
“谢谢一大爷……我……我这就交……”
苏晨站在人群最外围的阴影里，寒风吹动着他的衣角，他却一动不动，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的大脑高速运转，洞悉着眼前这出大戏的每一处细节。
易中海这手“和稀泥”的功夫，简直是炉火纯青。
先抑后扬。
先用严厉的规矩镇住贾张氏，树立自己铁面无私的形象，赢得一波人心。
再用沉痛的共情展现自己的“大度”，瞬间收获满院的“赞誉”和“威望”。
更深层的算计在于，他表面上是“吃亏”了十七块五。
可实际上，他用这个自己掏出去的“亏”，名正言顺地撬动了全院给他凑钱。
这笔钱，最终会流入那个所谓的“公中”。
而这个“公中”的账本，未来怎么用，用在谁身上，还不是他易中海一个人说了算？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钱，给自己买更大的权力和威望。
苏晨的内心升起一股冷意。
这位八级钳工，在“人情世故”这门手艺上，怕是已经练到了十二级。
他懒得和这群人掰扯。
在历史的长河里，这种小人物的拙劣表演他见得太多了，不过是重复上演的戏码。
他只想早点结束这场闹剧，回去研究自己的空间。
当二大爷刘海中抱着算盘，拨得“噼啪”作响，带着一股官僚气走到苏晨面前时，苏晨甚至没让他开口。
他面无表情地从兜里掏出了钱。
不多不少，正是易中海算出来的份额。
“苏晨同志，思想觉悟很高嘛。”
易中海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带着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嘉许，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苏晨这种“不惹事”、“听话”的态度，是“好管理”的。
苏晨没有搭话，只是朝着声音的方向，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大会结束，人群渐渐散去。贾张氏虽然一分钱没掏，但也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批，算是被敲打过了。
“苏晨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苏晨的脚步顿住，他回过头，是聋太太。
老太太拄着拐杖，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笑，眯着眼想找他拉家常。
苏晨的心脏收缩了一下。
他可不想被这位院里真正的“老祖宗”盯上。
“聋太太，”苏晨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礼貌但疏离的微笑，“真不巧，我厂里还有点技术资料要整理，得赶紧回去。您老早点歇着。”
说完，他微微欠了欠身，完全没给老太太继续攀谈的机会。
他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小屋。
“砰”地一声。
门关上了。
也将四合院里那些魑魅魍魉，彻底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