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筹钱大作战与三方联保
六月初十，天气放晴，李游开始了他的“筹钱大作战”第一站：郑记茶铺。
郑九听完李游“预售南纸券”的方案，拍着大腿就乐了：“子安，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这主意妙！行，我担保！茶铺也设个点帮你卖，每张抽五文，不亏！”
李游笑道：“东家爽快！以后茶铺的记账纸、包茶纸，都从南纸坊订，便宜好用。”
“那敢情好！”郑九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已经看到了物美价廉的纸张在向他招手。
第二站，周记绸缎庄。周若兰正在前铺招呼一位挑剔的夫人，见李游来了，三言两语打发走客人（技巧娴熟），将他引到后堂。
“李账房是为夏布的事？”周若兰递过沈记的回信。
李游一看，供货价不错，但要预付五成定金——八百多贯！他手里那点钱，连零头都不够。资金缺口大得能跑马。
“定金难谈，”周若兰摇头，“江南夏布抢手，沈记能给这价已是面子。”
李游皱眉，放下信，说起南纸坊和预售券的计划。
周若兰安静听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半晌，她抬眼看向李游，眸子里有光：“李账房，你同时铺开夏布和造纸，资金链绷得太紧，预售若不顺，恐血本无归。”
“风险是有，”李游承认，“但造纸一旦成势，比夏布更稳。纸是常年需求，夏布只卖一季。”
周若兰沉吟片刻，忽然道：“若周记不只担保，还想入股呢？”
李游一怔：“入股？”
“对。周记出二十贯，占南纸坊一股。”周若兰语速平稳，显然深思熟虑，“此外，绸缎庄可作长期销售点，抽一成佣金。diversification（她居然说了个英文词，大概是跟李游学的），周记不能只靠绸缎。”
李游心中暗赞：这姑娘，商业嗅觉和风险意识一流！他略作计算：“二十贯占一股，纸坊估值就是二百贯。但现在它不值这个价。”
“李账房觉得值多少？”
“至多一百五十贯。但看在周小姐面子上，可按一百八十贯算。二十贯，占一成一股。”李游给出方案。
周若兰展颜一笑，如春花初绽：“李账房真是半点亏不吃。好，依你。”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二十贯交子，爽快预付，“契约回头补。”
李游接过还带着体温的纸币，感慨：这合作伙伴，找得太值了！
第三站，西市牙行。牙人孙老先生正在唾沫横飞地撮合一笔买卖，见李游来，立刻切换成和蔼前辈模式。
听完李游的来意，孙老先生捻着胡须，老神在在：“担保嘛……不是不行。但你这纸坊，真能造出好纸？那预售券，万一砸手里……”
李游早有准备，拿出改良纸样，又递上炭笔。孙老先生试写几下，墨迹清晰不洇，点点头：“纸是不错。可信用呢？”
“所以需您老联手郑记、周记，三家联保，信用自足。”李游笑道，“每售一张券，牙行抽三文。生意做起来，日后西市纸张交易，都可经您老之手，细水长流。”
孙老先生眼睛眯了眯，精光一闪：“小子会说话。成，这保我做了！不过责任可得写清楚，按担保比例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