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盟各家捐了四十贯,孙老先生牵头的西市商户捐了二十贯,剩下的二十贯……”周若兰顿了顿,“我爹说,周记出。”
李游点头:“替我谢谢周掌柜。”
“我爹还说,中秋那天,想请你早点去。”周若兰脸微红,“家宴之前,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单独说话?李游心中微动。
“好。”他说,“我一定到。”
---
九月十二,距离中秋还有三天。
李游正在茶铺后院核算商盟的“风险准备金”该存多少,赵伯匆匆进来:“子安!钱百万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他……他在卖铺子!”赵伯压低声音,“西街那间‘钱记粮油铺’,挂出转让牌子了!要价三百贯!”
李游一怔。钱记粮油铺是钱百万起家的老铺之一,地段好,生意稳。如果不是真缺钱,绝不会卖。
“打听清楚,为什么卖?”
“听说是要还钱庄的债。”赵伯说,“他上次囤染料亏了,欠永丰钱庄三百贯,月底到期。还不上,钱庄要收抵押的宅子。他急了,只好卖铺子。”
李游沉吟。这是机会,也是风险。
机会在于——如果能拿下这间铺子,商盟就多了粮油这个重要行业节点。风险在于——三百贯不是小数,而且接手后要面对钱百万的残余势力。
他调出【初级人脉洞察】,查看钱百万的信任度——当然不是合作信任,而是“作为对手的可预测性”。
钱百万·商业信任度:31
注解:“极度危险,报复心强,当前处于财务危机可能铤而走险。”
三十一。很低,但比预想的高——说明钱百万虽然狠毒,但行事有逻辑,不是完全的疯子。
“东家,”李游叫来郑九,“粮油铺的事,您怎么看?”
郑九皱眉:“三百贯……太贵了。而且那是钱百万的老巢,咱们接手,等于打他的脸。他肯定拼命。”
“但如果咱们不接,别人接了,可能又成咱们的对手。”李游说,“而且……您不觉得,这是个试探的机会么?”
“试探什么?”
“试探钱百万的底线。”李游眼中闪过锐光,“也试探……西市其他商户的态度。”
他铺开纸,开始写方案。
“这样,咱们不直接买。让张掌柜出面,假装要买,压价到二百五十贯。钱百万如果肯卖,说明他真的山穷水尽了。如果不肯,说明还有底牌。”
“然后呢?”
“然后,咱们放出风——商盟准备集资,开一家‘西市粮油社’,平价卖米卖油,让利百姓。”李游说,“钱百万的粮油铺,主要靠垄断高价赚钱。如果有了平价竞争,他的铺子更卖不上价。”
郑九眼睛亮了:“逼他降价!”
“对。”李游点头,“但咱们不是真要开——只是放出消息。等他的铺子降到二百贯以下,咱们再考虑真买。”
“高明!”郑九拍腿,“我这就去找老张!”
郑九走后,李游独自思索。
系统光幕弹出提示:
【触发商业扩张事件:并购竞争对手资产】
【风险评估:中高(可能激化矛盾,引发极端报复)】
【建议:谨慎推进,做好安全防护】
【危机预警提示:未来七天,人身安全风险上升至45%】
人身安全风险45%……比上次30%又高了。
李游走到窗边,看着街上熙攘的人流。
他知道,自己在走钢丝。一边要扩张,一边要防着对手狗急跳墙。
但必须走。
因为系统的终极目标,不是一个安稳的小商盟,而是一个横跨欧亚的金融帝国。
而他,才刚刚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