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面生的道士（昨日在茶铺外徘徊，问“金算先生可在此处”）
最后一条让李游瞳孔微缩。
“道士？”他抬头。
“四十余岁，瘦高，左眉有疤，操河北口音。”周若兰语速很快，“郑掌柜说他看着不像真道士——道袍太新，拂尘柄上镶的玉是劣货。而且他问话时，眼睛一直在瞟茶铺二楼你的窗户。”
李游闭上眼，脑海中调出系统的【危机预警】功能。碎片化的信息在意识中流动，像散落的拼图，逐渐拼出一幅模糊的图像——
【关联线索检索中……】
【线索1：钱百万之妻信佛，常往大相国寺布施】
【线索2：大相国寺监院明觉禅师，河北真定府人，与钱百万有旧】
【线索3：明觉禅师有一俗家弟子，姓赵，左眉有疤，曾为镖师】
【线索4：三日前，钱百万于大相国寺捐香火钱五十贯】
画面逐渐清晰。
“不是道士。”李游睁开眼，声音冰冷，“是镖师扮的。钱百万派来的。”
周若兰并不意外：“他想做什么？”
“查我的底细。”李游站起身，走到窗前。雨已经停了，西市的街道上积着水洼，倒映着逐渐亮起的灯火，“钱百万这种老江湖，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动不了商盟，就从我这个人下手。如果查出我来历不明，甚至——”
他转过身，看着周若兰。
“甚至查出我可能和什么‘妖术’‘异端’有关，他就能借官府甚至司天监的手，彻底除掉我。”
周若兰的脸色白了白，但很快镇定下来：“那怎么办？”
李游没有立刻回答。他在脑海中快速推演着各种方案，系统的风险评估功能无声运转，将每种选择的利弊以数据流的形式呈现在意识中——
【方案A：主动暴露部分假身份，取信于钱百万】
【风险：需伪造完整生平，后续易穿帮；扰动指数+5】
【成功率：62%】
【方案B：借晏府之势威慑】
【风险：过度依赖晏殊可能引其反感；扰动指数+3】
【成功率：71%】
【方案C：设局反制，让钱百万自顾不暇】
【风险：需动用非常手段；道德系数-8；扰动指数+7】
【成功率：89%】
【方案D：暂避锋芒，离开西市一段时间】
【风险：商盟可能生乱；周若兰独力难支；扰动指数+2】
【成功率：85%】
数据在脑海中翻涌。李游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条方案上，又移向周若兰担忧的脸。
“中秋节，”他忽然说，“商盟不是要办赈济，给西市的孤寡老人发米粮吗？”
周若兰一怔，随即明白了：“你要借这个机会——”
“让所有人都看见，‘金算先生’建的商盟，是在实实在在做善事。”李游走回茶桌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钱百万想把我往‘妖人’‘异端’上引，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不但要做善事，还要做得轰轰烈烈，做得人尽皆知。”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而且，要做在他钱百万的地盘上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