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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一节)雨夜奔逃(1 / 2)

第一小节:风雨前夜

十一月初七,夜。

成都的雨下了一整天,到傍晚非但没停,反而越下越大。雨水敲打着客栈的窗棂,噼啪作响,像是无数只手指在急切地叩门。街巷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屋檐滴水连成细线,在昏黄的灯笼映照下泛着冷光。这座白日里繁华喧嚣的西南重镇,在夜雨中显露出某种令人不安的寂静。

李游坐在二楼客房的油灯下,最后一次检查那份十六页的整改方案。纸张已经被他翻得边缘起毛,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经过反复推敲——从交子铺自查流程、准备金核定标准,到票面防伪标记、限期兑付规则,甚至包括各铺联合稽查的制度设计。他本打算明天一早交给李掌柜,这个在益州交子行里还算有些良知的老者。但现在看来,等不到天亮了。

油灯的火焰跳了一下。李游抬头看向窗外,雨水在窗纸上划出蜿蜒的水痕。三个月的奔波,无数次的据理力争,换来的是一场中毒、一封血书,还有此刻不得不仓皇出逃的境地。他想起了初到成都时的意气风发,想起了在周记钱庄第一次提出交子改革方案时,那些商人眼中的光亮与怀疑。

“都收拾好了。”

周若兰的声音从里间传来。李游转过头,看见她背着个青布包裹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个竹编书箱。她的动作很利落,但脸色在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

“细软和紧要文书都在这里。”周若兰把书箱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得近乎刻意,“我留了些散碎银子在显眼处,若有人来查,就当是寻常旅客匆匆离去。其他行李……只能扔下了。”

李游听得出她声音里那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从下午王小郎送来那封血书开始,周若兰就一直是这副表情——唇抿得很紧,眼神却异常坚定。这个十八岁的姑娘,在父亲病重时撑起周记钱庄,如今又陪着他走上这条不知终点的逃亡路。

血书是王掌柜写的。那个在交子行会上一言不发、只会低头喝茶的瘦小男人。字迹歪斜,笔画断续,纸面上还有几处深褐色的斑点,显然是忍着剧痛用血写下的。只有两句话:

“今夜必走,迟则无命。刘已买通黑道,欲于城外劫杀。勿信任何人。”

后面还画了个简陋的地图,标出一条从客栈后门出城的小路,蜿蜒绕过西门,通往西面的山林。

李游把血书凑到灯焰上。纸张边缘卷曲、焦黑,火苗舔舐着那些用生命换来的字迹,最后化为一撮轻飘飘的灰烬,落在桌上的陶碟里。

“王小郎呢?”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已经按你的吩咐,带着他爹从南门出城了,说是去眉山养病。”周若兰走过来,用手指将灰烬搅散,“我让商队里信得过的人护送,应该能平安抵达。李掌柜那边也送了密信,他答应主持整改,但劝我们……”她顿了顿,“永远别再回成都。”

永远。

李游咀嚼着这两个字,心头涌起一阵荒谬的悲凉。他来益州三个月,奔走呼号,费尽心机,最后换来的竟是一句“永远别再回来”。那些在茶馆里、钱庄内、行会上的慷慨陈词,那些关于诚信、关于民生、关于大宋金融未来的构想,在现实的刀剑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走。钦差七天后到成都,刘掌柜必须在钦差来之前除掉他这个“祸根”。而他们必须在今晚离开——每多待一刻,危险就增加一分。

“陈叔那边准备好了吗?”李游收起思绪,问起正事。陈叔是周家商队的老护卫头领,脸上有道疤,据说年轻时走过川陕镖路,是见过血的。

“准备好了。”周若兰点头,“十二个护卫,都是周家商队的老把式,跟着我爹十几年了,信得过。马匹、干粮、雨具都备齐了。只是……”

“只是什么?”

周若兰深吸一口气:“陈叔说,刘掌柜这次下了血本。买通的是‘青城帮’的人,有三十多个,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咱们十二个护卫,怕是……”

她没有说下去。

李游明白。十二对三十,还是在雨天夜战,凶多吉少。青城帮是盘踞在成都西面山里的匪帮,平日里打劫商队、收保护费,官府围剿过几次都无功而返。刘掌柜能请动他们,出的价钱绝不会低。

窗外的雨声更急了。

“走吧。”李游吹灭油灯。

黑暗瞬间吞没了房间。两人在昏暗中站了片刻,让眼睛适应。然后李游提起书箱,周若兰背好包裹,一前一后走出房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其他客房的门都紧闭着。楼梯口的灯笼发出微弱的光,将他们拉长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客栈掌柜在柜台后打盹,头一点一点的,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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