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天低下头，凑近她的耳畔，看着镜子里那张因为羞愤而渐渐染上红晕的俏脸。
“李宁玉是骄傲的。
她的骄傲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泰山崩于前，她的脊梁也是直的。
而你……”
他的手抬起，没有触碰她，而是隔空沿着她后背的脊柱线条虚虚地划过。
“你的背在僵硬，你的腿在发软，你的眼神在躲闪。”
“刘艺妃，你在怕什么？”
被他说中心事，刘艺妃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低头躲避镜中那充满侵略性的对视。
“不许低头！”
秦楚天突然低喝一声，声音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命令，“看着镜子！记住你现在的样子！
记住这种被包裹、被束缚、无法逃脱的感觉！”
在这股强大的气场压迫下，刘艺妃不得不强迫自己抬起头。
直视镜中那个有些狼狈、却美得惊心动魄的自己。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看戏的杨蜜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和一支钢笔，那副慵懒随性的模样收敛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就像是《风声》原著里那个站在武田身边的日本女副官。
“老板，道具准备好了。”
杨蜜把文件夹递给秦楚天，眼神在镜子里的刘艺妃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茜茜这身材……真是深藏不露啊。
平时裹得那么严实，我都替你可惜。”
这种来自同性竞争对手的品头论足，让刘艺妃感到更加难堪。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件摆在橱窗里的商品，任人评头论足。
“开始吧。”
秦楚天接过文件夹，随手放在旁边的矮柜上。
然后，他的手伸进口袋，缓慢地，一点点地，抽出了一条东西。
那是一条裁缝用的软皮卷尺。
黄褐色的皮尺，上面印着黑色的刻度，在奢华的水晶吊灯下散发着一种冰冷而陈旧的光泽。
“唰——”
秦楚天捏住尺头，手腕一抖。
卷尺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刘艺妃盯着那条皮尺，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秦导……这是要……”
“试镜的第一项考核。”
秦楚天拿着皮尺，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彻底挡住了她面前的光线。
他看着她那双因为惊恐而微微睁大的丹凤眼，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
“李宁玉进入裘庄的第一件事，就是被检查身体，确认有没有夹带情报。”
“现在，把双手平举。”
他拿着冰凉的皮尺，贴上了她被旗袍立领紧紧包裹的脖颈。
“我们来——量体。”
“滋——”
冰凉的皮尺紧紧贴上了刘艺妃修长的颈部。
那一瞬间的触感，让她浑身细微的绒毛都竖了起来。
“抬头。”
秦楚天站在她身后，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他的手指扣住皮尺的接口，微微收紧，勒住了她的咽喉。
刘艺妃被迫仰起头，像一只濒死的天鹅，露出了脆弱而优美的脖颈线条。
“颈围，32。”
秦楚天报出了数字。
旁边倚在柜子上的杨蜜，像个尽职的副官，拿起钢笔在文件夹上刷刷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