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结婚?时间紧啊。我帮你问问,但不敢打包票。”
“理解理解,年底东西更金贵。弄不到也没关系。”王大虎也知道希望渺茫。
“行,我尽快回你话。你赶紧去眯一会儿吧,看你哈欠打得快上天了。”
“谢了啊!不管成不成,这份情我记着。”王大虎放下一包牡丹烟,转身就溜,生怕冯兵推辞。
冯兵无奈摇头,随后在休息室的折叠床上躺下,很快沉入午睡。
车间里,贾东旭心不在焉地磨着洋工。见易中海起身去上厕所,他立刻向班长请了个假,快步追了上去。
“师傅!等等我!”
“东旭?你也去?”易中海回头,略显疑惑。
“师傅……家里快断粮了。”贾东旭垂着头,语气委屈。
易中海眉头紧锁,心中一阵无奈——月初才给了二十斤棒子面,转眼又空了。他叹了口气:“今天还能撑一顿吗?”
“勉强够,但明早就没米下锅了。”
“行,先回去干活。下了班咱们合计合计。”
“谢谢师傅!”贾东旭满脸感激,心里却盘算着:又能省一笔开销,今晚或许还能去小红那儿快活一回。
小红,是某条胡同里颇有名气的暗门子女子,贾东旭的老相好。他近三分之一的工资和黑市换来的粮食,都悄悄流进了她的口袋。
回到车间,易中海不动声色地在四个徒弟间巡视,借指导工作之机暗示:“你们师兄家揭不开锅了,做师兄弟的该帮衬一把。”
四人早已听得耳朵起茧——每月总有那么一回,不是月中就是月底。但碍于易中海是师傅,只得咬牙凑出二十斤棒子面。
其实,贾东旭早年还算踏实,可在易中海无底线的扶持下,渐渐变得骄纵。如今抽烟、喝酒、打牌样样不落,甚至常去暗门子寻欢。工友们心知肚明,可易中海不信,反怪他们“编排”贾东旭。久而久之,贾东旭愈发自私跋扈,仗着师傅的名头,在钳工车间一带拉帮结派,惹是生非。
傍晚,易中海兑现承诺:“粮明天送来,今晚先拿五斤回去。肉票……我回头给你几张,省着点吃,师傅也没多少了。”
这话他说得心疼——自己省吃俭用本为养老,这两年却一分没存下,反倒贴进去不少家底。那三块钱一斤的棒子面,在粮荒最严重时,常常有钱也买不到。
贾东旭连连鞠躬:“师傅,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
“师徒如父子,帮你是应该的。”易中海欣慰点头,却不知徒弟心里只想着如何挥霍这笔“救命粮”。
回到四合院,贾东旭得意洋洋地宣布:“明天二十斤粮到手,还有肉!棒梗,你爸厉不厉害?”
“厉害!爸最厉害了!”棒梗欢呼雀跃,扑进父亲怀里撒娇。
“那当然!你以为都像你妈?连碗肉都借不来!”贾张氏趁机贬低秦淮茹,一心要让孙子只认奶奶、不认娘——她梦想着将来棒梗出息了,能像易中海伺候聋老太太那样供着她。
秦淮茹低声辩解:“人家真说没有,三大爷还在旁边帮腔,说肉票都借给他们家了。”
“他没你就信?怕阎老西作甚!”贾张氏嗤之以鼻。
“行了,淮茹,顶什么嘴?”贾东旭语气冷淡。自从有了小红,他对秦淮茹的态度日渐疏离。
秦淮茹默默低头啃窝头,心中苦笑:忍吧,媳妇总有一天熬成婆。
与此同时,傻柱拎着饭盒去了后院聋老太太家。他家虽无饭盒,但多蒸了几个窝头,还特意做了白面馒头孝敬这位“背景深厚”的老人——毕竟,在这四合院里,聋老太太的面子,比谁都硬。
易中海则坐在自家饭桌前,抽着八分钱一包的经济烟,愁眉不展。
“你也别唠叨了,东旭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他对抱怨不止的一大妈说道。
“可我觉得,东旭一家不如柱子。”一大妈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