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旭磕过头、拜过师，叫我这么多年‘师傅’，能跟柱子一样吗？”
“他是你徒弟没错，可贾张氏那性子……你真信东旭靠得住？”
“他有孝心，家里困难也是实情。有他在，老嫂子闹不出大事。”
两人说着说着，又绕回了养老这个心结——今日的烦闷，皆因一人而起：刘海忠。
今天下班时，刘海忠带着四个徒弟高声谈笑归来。徒弟们手里拎着鸡蛋、白面、大前门香烟，还有一块半斤重的猪肉，故意一字一句报给易中海听：
“十五个鸡蛋！”
“四斤白面！”
“一条烟！”
“半斤肉！”
字字如针，扎在易中海心上。
这是刘海忠少有的能在易中海面前扬眉吐气的时刻——靠徒弟孝顺，压他一头。至于儿子多？他不敢提。早年他曾拿儿子嘲讽易中海“绝户”，结果被对方整整打压一个月，最后街道出面批评，才平息风波。自那以后，他再不敢在正常场合拿子嗣说事——嘴上赢一时，实则吃大亏，还落个“品性不佳”的名声。
夜色沉沉，距那座二进院约两百米处，冯兵站在阴影里，手电筒光束被布罩遮得只剩一线微光。他低头瞥了眼腕表，低声下令：
“准备行动。直接突入——谁敢反抗，当场击毙。别给我搞出伤亡，明白吗？”
“是！科长放心，绝不给您丢脸！”二队大队长沈山河立正敬礼，语气斩钉截铁。
“上！”冯兵话音未落，已如猎豹般疾冲向前。身后众人紧随其后，脚步迅捷无声。
院门在内应配合下悄然开启。刹那间，公安与保卫队员如潮水涌入，几声枪响划破夜空。
“不许动！蹲下，抱头！”
“站住！还敢跑？找死是不是！”
冯兵刚抵后院墙角，便见数道黑影正欲翻墙逃窜。他抬手朝天连开两枪，厉声喝道：“别跑了！整片区域都已封锁！再动一步，子弹不长眼！”
墙头几人见院外埋伏着二十多号人，顿时泄了气，乖乖跳回院中。紧接着，棍棒砸在皮肉上的闷响此起彼伏，夹杂着怒骂：“还敢跑？活腻了是吧！”
不多时，院内传来一声高喊：“外面的兄弟辛苦了！里面已控制！”
冯兵迅速部署：“留几人盯住外围，防漏网之鱼；其余人分组排查周边，遇险立刻鸣枪示警。”
“是，科长！”众人齐声应诺。
他转身走向正门，两辆小型运输车已静静停靠——非他所调，而是赵杰从家中叔伯单位临时借来，专为转运赃物。
四名守岗保卫员见冯兵走近，纷纷敬礼。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点上一支烟，静候赵杰收尾。
片刻后，赵杰小跑而出，一屁股坐进车里，满脸亢奋：“哥们，这回真发了！隔壁院子四间屋，全是粮食、肉干，还有成堆的日用品——快赶上半个黑市的存货了！”
“抓了十几个江湖客，二十多个遗老旧派，身上揣的东西可不少，装了整整几麻袋才清完。”他叼着快燃尽的烟，咧嘴笑得像朵绽开的荷花。
“动静不大？”冯兵偏头问，“那些跑江湖的没反抗？”
“哪敢啊！门一开，咱们的人蜂拥而入，先放了几枪镇场子。他们魂都吓飞了，哪还有胆子动手？”
话音刚落，一队长刘勇也奔至车前汇报：“科长、赵所，人全捆了，搜查完毕！”
“押人，搬货，立刻撤。”冯兵果断挥手，“回程后我向上级报备。”
不到十分钟，物资尽数装车。一队人马留下配合派出所清查周边，余者随车队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