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兵听着,心头微震——贾东旭?难道……剧情提前了?
“郭主任,”他转向郭大撇子,“你带这几个工人做份笔录,写清楚经过,签上字。放心,只是例行程序,不用紧张。”
刘勇随即领人去办公室录口供。不久后,徐军回报:“科长,现场已封锁,没人能靠近。”
“好。你们三人轮流值守,没我和处长命令,谁也不准动现场任何东西。”冯兵叮嘱道,“我去医院看看情况,后续调查少不了。你们盯紧点。”
“明白!”三人齐声应诺。
冯兵披上大衣,顶着风雪发动摩托车,直奔医院。临行前,他已致电陈德忠家中。刚抱起孙子的陈处长只得放下孩子,匆匆下楼驾车赶往医院。
冯兵抵达医院时,贾东旭已被推进手术室。走廊里已聚满了轧钢厂的高层:聂书记、杨厂长、李怀德之外,还有工会主席、生产部的陈爱军,以及钳工车间主任林奇兵。
“小兵,车间那边情况如何?”陈德忠一见他便急切问道。
“我到的时候,现场已被围观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不确定是否有人碰过机器。”冯兵语气沉稳,“但我立刻下令封锁三号车间,安排专人看守设备,并对所有目击工人做了笔录——他们都签字确认了。”
他将一叠手写材料递过去:“目前的说法一致:贾东旭坐在机床上倚靠休息,无意中触碰开关,导致机械突然启动,酿成事故。”
在场众人神色明显一松。在这个年代,厂内工伤若属工人违规操作,责任便不在厂方;可若是设备隐患或管理疏漏所致,轻则车间主任、科室主管被撤职,重则生产部领导遭处分,甚至丢掉党籍。眼下这起事故若确系个人失范,局面尚可控。
“冯科长反应迅速,及时封控现场,为后续调查排除了干扰因素。”聂书记翻完笔录后点头肯定。
无人有心思寒暄,所有人沉默地或坐或立,目光紧锁手术室那扇紧闭的门。
冯兵与陈德忠退至窗边,各自点起一支烟。与其他人心焦如焚不同,二人神情相对平静——此事从头到尾与保卫处无涉。他们的职责仅限于保护现场、固定证据,余下结果,只能听天由命。
“临近年关出这种事,厂领导班子这个年怕是难过了。”陈德忠望着窗外纷飞大雪,语气低沉。
“大概率是他自己违反操作规程。”冯兵吐出一口烟雾,“就看他命硬不硬。人要是没了,车间主任和科室负责人肯定下台,陈爱军也逃不过处分。”
“活着和死了,后果天差地别啊。”陈德忠轻叹。
正说着,手术室门开了。易中海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抓住医生的手臂:“医生!东旭怎么样?救回来了吗?”
“人……保住了性命。”医生垂眸,语气沉重,“但双腿骨头全碎,无法保留,只能截肢。我们已经尽力了。”
“什么?腿……没了?”易中海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幸被杨厂长一把扶住。
众人纷纷围拢追问,医生只得重复:“命是捡回来了,但下半身……废了。”
贾东旭被推入病房后,医嘱明确:需静养观察,专人护理。易中海瘫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老泪纵横,喃喃自语:“东旭啊……东旭……”
杨厂长拍着他肩膀安慰:“易师傅,人活着,就是万幸。”
消息传回四合院时,天色已晚,风雪更急。一名保卫科队员冲进院子高喊:“贾东旭家属在哪儿?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