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在后排攥紧拳头,担心冯兵被围攻。
冯兵却不动声色,反问:“易师傅,我有个问题——是轧钢厂突然取消了那两百元补助?还是决定收回工位、追责贾东旭的违规行为?”
他环视众人,语气渐冷:“医药费全由厂里承担,工位可由家属继承,补助也给了。请问,‘困难’到底在哪?”
接着,他目光直指易中海:“再者,自发募捐一两块钱,邻里互助,合情合理。可一张嘴就要二十、一百,这算不算变相摊派?你有没有向街道报备?”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加重:“莫非明年你还打算在轧钢厂搞一场‘全厂为贾家捐款大会’?若是如此,我明天就向街道如实反映——你以个人名义,行集体摊派之实,借徒弟之名,谋私利之实。”
此言一出,全场骤静。
易中海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闪烁。阎埠贵则悄然退后半步,心中暗惊:这冯兵,果然不是能被几句道德绑架就拿捏的主。
傻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原以为冯兵年轻好欺,却不知对方早已看透这场“温情”背后的算计。
冯兵一席话,如利刃劈开温情面纱,直指易中海与秦淮茹精心编织的“困境”谎言。贾张氏一听那笔想象中的百元巨款可能化为泡影,顿时急了眼。
可冯兵连看都未看她一眼,转身便走,背影决绝。
“你凭什么不捐?!”贾张氏尖叫起来,“我儿子是在你们厂里废的!你是领导,就该掏钱!不然我明天就去找厂长告你——领导欺负孤儿寡母啦!我不活了!”
她一屁股坐到冰冷的地上,撒泼打滚,哭天抢地。
许大茂见状,脸色一沉,伸手从秦淮茹手中一把抽回自己的两块钱:“好心捐款,反被当成冤大头?我不是傻子。这钱,谁爱捐谁捐!”
“许大茂!捐出去的钱还能拿回去?你还是不是男人?”傻柱立刻跳脚。
“傻柱,省省吧。”许大茂冷笑,“没听见冯科长说的?这事得街道点头。明天街道若说该捐二十,我一分不少;若说一百,我也认。但现在——不算数!”
他早看透这场戏:表面是募捐,实则是道德勒索。若非顾忌易中海和刘海忠这“养老团双雄”在场,他早把傻柱怼得哑口无言。
阎埠贵也悄然上前,取回自己的五块钱:“老易,我觉得冯科长说得有理。等街道明确再说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纷纷效仿,陆续要回捐款。秦淮茹不敢阻拦——她忽然意识到,这场大会或许根本未经街道批准,真闹大了,反惹麻烦。
易中海脸色铁青,却无法反驳。他当然清楚规则,但此刻只能沉默。
贾张氏见势更疯:“这是你们自愿给的!凭什么拿回去?欺负人啊!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啊!”
“张丫头,给我起来!”一声厉喝炸响。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冲出来,照着贾张氏后脑就是一记。
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逃回家门——这老太太连易中海都得小心伺候,她哪敢招惹?
一场本可筹得近百元的募捐大会,就此草草收场。
易中海强撑体面,丢下一句:“是我疏忽了,明日自会向街道说明情况。”说完匆匆离去,转身时,面容已扭曲如鬼。
秦淮茹默默牵着孩子回屋。
“呸!什么干部,冷血动物罢了!”傻柱犹自嘟囔。
“啪!”拐杖又落下来。“回家去!瞎嚷什么?中海好心办会,你偏要搅局!”聋老太太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