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这天,街道办正热火朝天地挨家挨户颁发“优秀四合院”称号,并分发上级拨下的年节物资。王主任满脸喜气,带着工作人员穿梭于各院之间,直到许大茂凑到他耳边,低声提起九十五号院昨晚那场“捐款大会”。
起初,王主任还以为许大茂是来表功的,可一听细节——有人张口就捐二十块,还逼着科级干部带头捐一百?厂里明明已对贾东旭的工伤给予妥善安置,怎么还满院子哭穷叫惨?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物资一发完,他立刻调转方向,直奔九十五号院。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阎埠贵原本笑容满面,见王主任神情严肃,心头咯噔一下。
“阎老师,请通知全院住户,马上到中院集合,开个紧急会议。”王主任语气不容置疑。
与此同时,冯兵推门而出,正撞见许大茂陪着王主任站在门口。
“王主任,您好。”
“冯科长,过年好。”
两人简单寒暄。冯兵略带歉意:“这事赶在年三十,怕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王主任摆手,“这种事本就该街道介入。冯科长及时反映,反而是帮了我们大忙。”
此时,阎解成兄弟已挨家敲门,通知全院开会。易中海闻讯,浑身一僵——他万万没想到,冯兵竟真敢在除夕这天捅到街道去!他还盘算着等王主任来颁“优秀院”时,装模作样认个错,说是“怕打扰街道过年,打算事后补报”,轻轻揭过。
可眼下,王主任显然没打算给他留余地。
“人都齐了!”工作人员跑来回话。
“走,去中院。”王主任一挥手。
中院里,住户们陆续聚拢。冯兵扫了一眼人群,发现易中海身边少了那个惯常撑场面的人——聋老太太还没露面。他嘴角微扬:好戏才刚开始。
“各位乡亲,”王主任站定,声音清亮,“今天召集大家,是为昨晚院里那场‘捐款’的事做个说明。”
话音未落,便有人急问:“王主任,这事会影响咱们评‘优秀四合院’吗?”
“大家放心!”王主任抬手压下议论,“邻里互助、红白喜事时小额自愿捐助,是人之常情,街道一向鼓励。但——”他话锋陡转,“若有人未经报备,私自组织大会,开口就是二十、五十,甚至逼干部捐一百,这就不是善举,而是违规!”
他目光如刀,直刺易中海:“五块钱都嫌少?什么家庭困难到连五块都看不上?干部就必须捐上百?何雨柱,你说说,你那一百块能干啥?是不是特别‘有爱心’?”
易中海垂首不语,冷汗浸透棉袄。他频频望向院门,盼着救兵。
贾家人缩在人群后头,大气不敢出。傻柱也收起昨日的嚣张,装聋作哑,恨不得把自己藏进人堆里。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拐杖点地声。一大妈搀着聋老太太缓缓走来。
易中海如见天降神兵,心头一松。
“王主任啊,”老太太嗓音沙哑却沉稳,“中海是忘了提前报备。本想着今早从医院回来就去街道说明,可孩子们冻得直哆嗦,先回家喝口热水……哪知您这么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