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兵带来的礼物不多却实在：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几斤鸡蛋，还有满满一袋给孩子的糖果零食。
“海峰哥，咱们以后常走动。我和陈叔都是部队出来的，不兴那些客套话。”冯兵笑道。
“成！那我也叫你小兵，省得生分。”陈海峰爽快应下。他在厂医务室当五级卫生员，月薪五十六块五，与冯兵虽职位悬殊，但因父亲这层关系，彼此并不疏远。
聊了几句，冯兵忽然道：“陈叔，借您电话用一下，我得给老李打个电话。”
“随便打，别拘束。”
电话接通，李怀德的声音传来。冯兵只简短一句：“易中海搞那笔捐款，是因为贾家确实困难。”
李怀德心领神会，当即表态：“需要我作证，随时开口。”还顺带提了一句，年后打算另请厨子，不再用傻柱负责小灶和招待——显然，他也对那位“厨子”的傲慢早有不满。
挂了电话，陈德忠笑着摇头：“被人逼着捐款？小兵，这可不像你一贯的作风啊。”
“算不上逼捐，就是有人故意恶心我。”冯兵冷笑，“还有那个傻柱，吃饱了撑的，非跟我过不去。”
“那就治他。”陈德忠眼神一凛，“小灶剩饭剩菜随他去，但大锅饭——连片菜叶都不准他带出院门！”
“有老领导撑腰就是不一样，我刚诉个苦，立马就有人替我出头。”冯兵打趣道。
“哈哈哈！”陈德忠大笑，“你叫我一声叔，小康喊你一声叔，咱爷俩还分什么彼此？一个厨子竟敢对保卫科长阴阳怪气，谁惯的他这毛病？”
“谁知道呢？”冯兵耸耸肩，“怕不是真以为后院那聋老太太是慈禧，他自己是皇上了。”
正说着，钟秀琴在厨房喊道：“饭好了，边吃边聊吧！”
五人围坐桌旁，酒香菜丰，其乐融融。饭后，冯兵又陪陈德忠父子闲谈片刻，逗弄了会儿胖墩墩的陈健康，约莫一点半才告辞离去。
而另一边，许大茂自打听了冯兵那番话，便铁了心要抱紧这条大腿。他迅速通过采购员摸清了南锣鼓巷的底细：
“科长，查清楚了！”他一见冯兵回来，立刻汇报，“南锣鼓巷有两户工伤困难户，三户无劳动力特困家庭，全靠糊火柴盒、打零工勉强糊口。”
“其中一户是老两口带着两个年幼的儿子，老人常年吃药，全家靠糊火柴盒维生；另一户是寡妇，丈夫牺牲，带着两个孩子和公婆过活，同样靠街道安排的临时活计和糊盒子撑着。最惨的一家，是个老太太拉扯三个半大孩子，全靠邻里接济。”
冯兵听完，嘴角微扬：“好。你现在就去街道，把昨天易中海在院里搞‘自愿捐款’的事原原本本说一遍。重点强调——他和傻柱一张嘴就是‘捐多少多少’，根本不走正规程序。”
“然后告诉街道，我想给附近困难户捐一笔款，但必须按规矩来：先登记、再公示、走流程。顺便请他们派人来普及一下，大额捐款该怎么申请、怎么监督。”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正愁钱没处花呢。花一百块整治易中海，哪怕只逼他掏二十，也值！让他尝尝什么叫“道德反噬”：你不是爱当善人吗？那我就用更高的道德标准压死你。
先断你随意捐款的路，再掐你十年饭盒特权，最后让你眼睁睁看着许大茂一步步爬上去——看你还怎么端着“道德天尊”的架子，看那个舔狗厨子还怎么趾高气扬！
“明白！我这就去！”许大茂再度跳上自行车，风驰电掣奔向街道办。
此时，四合院里不少人还在翘首以盼。昨日冯兵一句“这事得街道管”，众人便信了——堂堂正科级干部，岂会信口开河？也正因如此，大家昨夜才默默排队领回自己的钱，无人多言。
捐款本身没错，谁家没个难处？但若真要大规模募捐，走街道程序才稳妥。跑一趟街道又不费事，还能避免日后惹上麻烦——何乐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