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时说话就这调调，谁知道啥意思！”
“行了，烟一人一半——不过少给你一条，算你赔我精神损失，或者压岁钱也成。”
“我才比你大几个月！压哪门子岁？！”赵杰冲着远去的汽车怒吼。
冯兵扬长而去，嘴角微扬。今日拜年，既尽了礼数，又避开了婚事追问，还顺走两箱好烟——值了。
只是，老首长那句“火种传承”，仍在耳边回响。他知道，成家，终究躲不过。但在这之前，他必须确保——秘密，仍是秘密。
直到下午三点，冯兵才把年拜完。整整八斤奶糖早已分发一空。此时他慢悠悠地开着车回到四合院外，后备箱和后座堆满了十箱香烟、二十罐各式茶叶——全是今日拜年换来的“战利品”。
“冯科长，过年好啊！这车是……？”阎埠贵探出头，一眼认出那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小轿车。
“借的，一会儿就得还。”冯兵笑着下车，“阎老师，过年好。”
“哦……这样啊。”阎埠贵心知肚明，不过是想搭句话罢了。
前院的周胜利、阎解成、阎解放兄弟也纷纷围上来问好。冯兵大方地掏出烟，每人递了一根：“过年好，都好。”
“麻烦几位帮我搬几箱东西进屋？”
“没问题！”三人齐声应下。
两趟来回，轻壮劳力便将满车的烟茶尽数搬入冯兵家中。四人眼巴巴看着那些印着“特供”字样的烟箱，心里直冒酸水——这哪是拜年，简直是拉货！
冯兵看在眼里，却只淡淡一笑。烟？整包给显得轻浮，一根又太抠门。不如——
他拿出一斤奶糖塞给阎埠贵：“替我发给院里的孩子们吧。”
“谢谢冯科长！”路过的住户纷纷道谢。谁家孩子不盼着几颗甜糖？这份体面，人人都领了情。
“我还有事，得赶紧还车。”冯兵挥挥手，发动汽车离去。陈德忠一家稍后要来吃饭，他得赶在四点前把车归还，免得客人到了还在门口干等。
换回摩托车后，寒风扑面，冷得刺骨。冯兵缩着脖子骑回四合院，刚停稳，阎埠贵又凑了过来：
“冯科长，今天用不用于莉给你做顿饭？”
“不用了，待会儿有客人来，我们自己弄。”
“行，有事您招呼一声！”阎埠贵略显失望地退下。
他本想借机开口——儿子阎解放已十八岁，工作还没着落。父子俩刚谈妥：阎解放以一千二百元本金、一千五的高息向父亲“贷款”，另加每月十元还款与五元杂费，只为尽快买个招工名额。只要熬过三年学徒期，升到三级工，日子就能松快些。
可如今工作名额奇缺，价格水涨船高。阎埠贵盘算着，若能请冯兵出面疏通，或许比自己四处托关系更靠谱、更便宜。
正想着，一辆吉普车停在院门口。陈德忠携妻儿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来。
“找哪位？”阎埠贵尽职守门。
“找保卫处的冯兵。”
“是我哥！”冯兵闻声开门，“海峰哥、嫂子，快进来！”
阎埠贵讪讪一笑，关上了门。
“陈叔，您这是搬仓库来了？”冯兵指着又一箱烟和堆成小山的茶叶直摆手，“上回还说别客气，您倒好，搞得我下次上门也得扛两麻袋！”
“别人送的，我这老骨头抽得完吗？”陈德忠笑呵呵，“你收着，下回再推辞，我真生气了。”
冯兵无奈，撕开一包新烟，三人窝在沙发上闲聊。小康在一旁翻小人书，嚼着牛肉干，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厨房自有陈家嫂子操持，三个男人只管喝茶抽烟，感慨前两年日子艰难，今年总算见了亮光。
与此同时，贾家也在灶台前忙活。杨厂长等人送的肉、鸡、蛋让这家连着三天吃上了硬菜——鸡汤炖了两日，红烧肉香气四溢，昨夜还白蹭了傻柱一顿年夜饭。棒梗吃得心满意足，难得安静乖巧。
秦淮茹再次顶风冒雪，提着饭盒往医院去。路过前院，瞥见冯兵家厨房炊烟袅袅，门口停着吉普车，她不禁抿紧嘴唇——为何他能过得如此体面？拜年的人开着车来，搬回十几箱好货，连奶糖都随手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