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匀我点,下回跟老赵喝酒当下酒菜。”
“成!还有三斤多,让磊哥给您捎两斤。”
“一斤半就行。”
“不,两斤!那边多的是,三五斤随时能到。酒不够您吱声,我换羊时找您淘点。”
两人正说着,川府来电——老首长腾出时间了。
电话接通,冯大山先与老上级寒暄家常,又让两个孩子拜年。十几分钟后,轮到冯兵。
“老司令,我是小兵,过年好!”他语气恭敬又亲昵,“我挺好的,脑袋恢复中,您别担心。”
“您可得保重身体,别偷偷喝酒……对,我一定照顾好自己。”
“火种传承的事,我记着呢,保证尽快完成这项光荣任务!”
“压岁钱就不用了,要真想给,不如寄点烟?我自己抽不了那么多,发给底下九十多个弟兄——对,我还是科长,没当处长呢。”
“急什么?当年您说让我当团长,结果演习上临时顶替,白高兴一场……”
“您放心,我在地方上绝不丢部队的脸!等我拖家带口去看您,您可得养好身子——口令我记牢了!”
通话在医生催促下结束。冯大山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老首长又催你成家了吧?”
冯兵苦笑:“知道了,大伯。我先去拜年,车借我用用?”
“拿去,慢点开。”
他接过钥匙,却未直接出发,而是绕路停在一个院子外,假装进去取了东西,才驱车前往赵杰家。
经门岗查验后,他顺利进入大院。开门的是赵母张雅丽:“小兵来啦?快进来,还带啥东西!”
客厅里,赵杰正被老爷子训得抬不起头,一见冯兵如见救星:“小兵快!你跟爷爷说,我哪胡闹了?”
“老爷子,过年好!”冯兵装作无辜,“小杰又惹您生气了?”
“这兔崽子,成天嚷着给派出所加编制、添人手!”赵老爷子点上冯兵递来的烟,继续数落。
赵杰只能低头挨训——大过年的,拐杖就搁脚边,他哪敢顶嘴?
半小时后,赵杰趁机拽冯兵溜到院门口警卫岗旁。
“你太不够意思了!我在挨骂,你在旁边看戏?”他蹲着抽烟,一脸委屈。
“我帮你?那咱俩一起挨训!”冯兵笑得幸灾乐祸,“要学会面对,老爷子是为你好——是不是啊?”
话音未落,他眼角余光瞥见一双旧棉鞋悄然靠近,心头一紧。
“扯吧!赶紧跑!这大过年的,我在屋里受罪,你忍心?”赵杰毫无察觉。
“保重!”冯兵突然起身,转身对身后露出灿烂笑容。
赵杰纳闷回头——只见老爷子和父亲正慈祥地望着他,笑容温和,眼神锐利。
“大过年的,想去哪儿啊?”赵老爷子柔声问。
“没……没去哪儿!就……跟小兵聊天解闷!”赵杰欲哭无泪,狠狠瞪向冯兵:**你卖我?!**
“进屋!”老爷子一声令下。
又一个小时“关怀教育”后,赵杰终于被放行。两人各抱一箱老爷子特供的香烟走向院外。
“你咋不提醒我?坑我是不是?”赵杰气呼呼。
“我说‘是不是啊’的时候,还不够明显?老爷子都听懂我在暗示你了!”冯兵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