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感知里，眼前这几个张牙舞爪的少年，动作缓慢破绽百出，力量更是微弱得可怜，与蝼蚁无异。他甚至不需要动用那宝贵的补神丹，单凭这具肉身的力量和千年战斗的本能，就能在呼吸间让他们全部躺下。
他冷冷地看着张扬，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默剧。
就在张扬准备动手，小弟们摩拳擦掌之际。
“你们在干什么！住手！”
一个清冷而焦急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只见华书雪快步跑来，她微微气喘，清丽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但眼神却十分坚定。
她手里紧紧握着手机，摄像头正对着张扬一行人。
“华书雪？”张扬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这里没你的事，赶紧走！在学校里我给你面子，现在出来了，你别多管闲事！”
华书雪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将手机镜头稳稳对准张扬，声音清晰而有力：“张扬，我已经在录像了。你现在带着人离开，我当什么都没发生。如果你敢动手，我立刻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标题就是‘XX企业公子校外聚众欺凌同学’！你看看到时候舆论会怎么评价你家企业！”
张扬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影响他爸的生意。
网络舆论的力量他清楚，一旦视频发酵，对他家企业的声誉绝对是沉重打击。
他死死盯着华书雪手中的手机，又狠狠瞪了一眼依旧面无表情的白日，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华书雪，你……你够狠！”
张扬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话。
他权衡利弊，知道今天这亏是吃定了。
他指着白日，色厉内荏地放下狠话：“白日，这次算你走运！但你给老子等着，还有你家那破店，这事没完！我们走！”
说完，他悻悻地一挥手，带着几个跟班和林清瑶，灰头土脸地快步离开了小巷。
林清瑶临走前，还复杂地看了一眼白日和华书雪。
小巷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白日和华书雪两人。
张扬一行人悻悻离去后，华书雪脸上那丝因奔跑和紧张带来的红晕迅速褪去，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她收起手机，转身便欲离开，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顺手为之。
“为什么帮我？”白日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平淡无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确实有些意外，这个看似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的冰山学霸，竟会三番两次为他出头。
华书雪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夕阳的余晖勾勒出她冷淡的侧颜。
“看不惯而已。”她的声音如同秋日的湖水，没有一丝波澜，“我不喜欢这种捉弄。”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斟酌了一下词语，才继续开口：“另外，不管你用了什么方法……不要再作弊了。或许能骗过一时，但没意义。”
说完，她不再停留，迈着和往常一样平稳的步子，径直走出了小巷，消失在拐角处。
白日站在原地，看着华书雪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
他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连她，也认为自己下午解出那些难题，是靠着作弊得来的结果。
千年心境，此刻也不由得泛起一丝极淡的荒谬感。
蝼蚁的视野，终究只能窥见方寸之地。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抛开，现在的他只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