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领命，又小心翼翼地问：“少主，这额度……”
“先划一个亿出去！”夜辰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给我收它十万斤回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不夜城的黑市和几大拍卖行都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夜家那个传说中的败家子少主，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开始疯狂收购一种名为“天外陨铁”的废料——就是那种平时只有炼器学徒才会买去练手，砸都砸不出个好兵器的玩意儿。
价格从一开始的五十文一斤，被他一路炒到了八十文。可夜家仿佛钱多烧的，来者不拒，有多少收多少，现金当场结清，绝不拖欠。
卖货的人都笑疯了。
“我仓库里那三千斤废料，正愁没法处理呢，这下好了！”
“夜少主莫不是钱多了烧得慌？”
“管他呢，有钱不赚是王八蛋！走，再去东荒挖点去！”
很快，十万斤陨铁被一车车运进了工业谷，在新建的“材料实验室”外堆成了一座不小的铁山。
实验室里，老王头带着十几个徒弟，彻底进入了疯魔状态。
他们先用工厂系统提供的“元素分离炉”，将陨铁熔化成沸腾的铁水，再通过复杂的阵法进行分层分离。铁、镍、钴这些主流成分被一一引出，剩下的那些微量杂质——银亮的、暗红的、泛着诡异蓝光的——也被他们像宝贝一样，一种一种单独收集起来。
然后，就是漫长而枯燥的配比试验。
第一次，铁七成，镍两成，钴半成，剩下的半成掺入那些稀奇古怪的杂质。结果炼出来的铁块脆得像刚出炉的烤饼干，老王头轻轻一敲，“咔嚓”一声，碎了。
第二次，调整配比。铁块倒是结实了，但导灵性差得一塌糊涂，灵力输进去就像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有。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嘭！”
又一次炸炉，灼热的气浪掀翻了炉盖，烧坏了第五套分离阵法，上千斤珍贵的陨铁打了水漂。
第十天，双眼通红的老王头来找夜辰，声音都带着哭腔：“少主，要不……咱还是算了吧？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人能弄的。”
夜辰正悠哉游哉地啃着一颗灵果，闻言放下果子：“问题出在哪？”
“导灵性！”老王头长叹一声，“那些杂质虽然能极大地提升材料的硬度和韧性，但它们严重阻碍了灵力传导。按现在的配比，炼出来的飞剑是硬，可修士用起来跟挥铁棍子没区别，灵力根本灌不进去，就是个摆设！”
夜辰想了想：“如果……在飞剑成品上，刻上导灵阵纹呢？”
“试过了，没用！”老王头摆手，“材料本身的导灵性太差，就像一条干涸的河道，你在岸上刻再多引水的阵纹，它也流不过去啊！”
夜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忽然，他停下脚步：“那些杂质里，有没有导灵性特别好的？”
老王头一愣：“有倒是有一种，银白色的，亮得跟小灯泡似的，导灵性极佳。但……量太少了，十万斤陨铁里，提炼出来都不够二两。”
“二两……”夜辰摸着下巴，眼睛越来越亮，“二两，够不够在每柄飞剑里，掺……那么一丁点？”
“一丁点？”老王头没反应过来。
“对，就一丁点！”夜辰用手指比划着，“比如，把那种银白色的杂质磨成纳米级的粉末，均匀地掺进铁水里。量不用多，只要能稍微改善一下整体的导灵性就行！”
老王头皱眉思索片刻，越想眼睛越亮：“理论上……绝对可行！但具体掺多少，怎么保证均匀，都得反复试验。”
“试！”夜辰一锤定音，“额度还有的是，给我往死里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