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殿的书房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茶香气，但这香气丝毫没能安抚夜辰烦躁的心情。他正对着一本摊开的账本发呆，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画着圈圈。
不是亏了钱——恰恰相反，是赚得太多，多到快要溢出来了。
三大工业谷像三头永不知足的钢铁巨兽，日夜不停地吞吐着原材料，再源源不断地吐出成品。日产飞剑三千柄、培元丹五千颗、火球符一万张。紫云圣地的订单早已完成，镇远军的罐头供应稳定得像钟表，公共飞舟航线上的座位更是一票难求……一切都好得不能再好。
除了一件事：仓库快被撑爆了。
“福伯，”夜辰合上账本，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咱们现在库存到底多少了？”
福伯悄然上前，手中捧着一本比砖头还厚的册子，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平稳无波的语调念道：“回少主，制式飞剑，库存八万七千柄；培元丹，库存十二万瓶；火球符，库存二十五万张。这还只是三大主仓库的数目，各地分仓的数据尚未统计在内。”
夜辰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后脑勺凉飕飕的。
八万柄飞剑，堆起来怕不是能建座剑山了。
“怎么会积压这么多？”他皱眉问道。
“产能提上来了，但销量没跟上。”福伯的解释一如既往地平静，“紫云圣地的大订单完成后，飞剑的日常销量便回落到日产两千柄左右。培元丹和火球符也类似，每天只能卖出七成，剩下的三成，就只能堆在仓库里。”
“堆了多久了？”
“回少主，约莫半个月了。”
夜辰沉默了。半个月，每天三成的积压，怪不得仓库要报警。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工业谷的方向。那里烟囱林立，灵光昼夜不息，像一头永不疲倦的巨兽，正欢快地打着饱嗝。
可现在，这头巨兽吃得太快，市场有点消化不良了。
“少主，”福伯轻声建议，“要不……减产？”
“减产？”夜辰立刻摇头，“不行，绝对不行。”
减产意味着工人要放假，生产线要空转，设备会折旧，这都是钱。最关键的是，他每天的系统额度还得照花不误。建工厂要钱，维持工厂运转更是天文数字，减产省下的那点成本，跟系统额度比起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那……”福伯迟疑了一下，“继续扩建新仓库？”
“建仓库只是权宜之计，治标不治本。”夜辰转过身，眼中闪烁起精明的光芒，仿佛黑夜中点亮了两颗星星，“咱们得想个法子，把这些库存一次性清掉。”
“如何清？”
夜辰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回书桌，再次拿起那本账本，一页页飞快地翻着，指尖在数字上跳跃。
飞剑成本八灵石一柄，售价二十灵石。
培元丹成本十五灵石一瓶，售价八十灵石。
火球符成本十五灵石一张，售价……一灵石。
利润率都相当可观，但问题是……卖不动了。
“福伯，”他忽然开口，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你说，如果咱们把价格再降一降……”
“再降？”福伯的白眉皱了起来，“少主，如今的售价已比市价低了九成，再降的话……”
“再降的话，就几乎等于白送了。”夜辰接过了话，笑容愈发灿烂，“咱们搞个促销。”
“何种促销？”
“买一送十。”
书房内，死寂般的安静持续了整整三秒。
福伯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掏了掏耳朵，不确定地问：“少……少主，您刚才说……买……一送十？”
“对。”夜辰悠闲地坐回太师椅，翘起了二郎腿，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买一柄飞剑，送十柄同款。买一瓶培元丹，送十瓶。买一张火球符，送十张。”
福伯张了张嘴，半天没合拢。他不是没见过促销，修真界也有“买三赠一”、“限时折扣”的说法。但买一送十？这已经不是促销了，这简直是散尽家财做慈善。
不，连做慈善都没这么大方的！
“少主，”福伯定了定神，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如此一来，咱们会亏……”
“亏不了。”夜辰打断他，信心满满，“你得这么算。飞剑成本八灵石，我卖一柄收二十灵石，然后白送十柄，成本是八十灵石。算下来，二十灵石卖了八十八灵石成本的东西，净亏六十八灵石，对吧？”
福伯下意识地点点头，账是这么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