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瓦尔特·杨的虚拟投影再也支撑不住！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气，这位一生信奉“理性”，见证过无数奇迹与灾难的前逆熵盟主，就这么直挺挺地瘫倒在了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他的虚拟眼眸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睿智与沉稳，只剩下彻底被碾得粉碎的……茫然。
“瓦尔特先生！”
“老杨！”
姬子和丹恒同时发出一声惊呼，想要上前扶他。
然而，投影终究是投影，他们的手只能穿过那闪烁不定的虚影。
“这……不可能！”
瓦尔特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与其说是站起，不如说是他的精神在强行支撑着这具濒临崩溃的投影！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片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代表着雅利洛-VI的平静数据流，声音都在发抖！
“这绝对不可能！”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原地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疯狂地呢喃着。
“不合逻辑！完全不合逻辑！”
作为前逆熵盟主，作为驾驭“理性”的理之律者，他的一生都在与“逻辑”和“真理”打交道！
他坚信，万物皆有其规律，万事皆可被理解！
哪怕是神鬼莫测的崩坏，哪怕是高高在上的星神，也必然遵循着某种形而上的法则！
“虚数科学……”
他试图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知识体系去解释眼前的一切。
但失败了！
苏曜那股力量，那股名为“逢魔时王”的伟力，根本没有和虚数空间产生任何一丁点的交互！
它不是能量，也不是物质！它就是它自己！
“量子力学的不确定性……”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瓦尔特自己狠狠掐灭！
狗屁的不确定性！
在那个男人的意志面前，整个宇宙都特么的是一个绝对的“确定态”！
他让你是什么样，你就是什么样，连一个普朗克常数的变量都不允许存在！
“命途……星神……”
瓦尔特的脑海中闪过那些高悬于宇宙之上的伟岸存在。
他见过“毁灭”星神纳努克投来的冰冷视线。
他感受过“开拓”星神阿基维利留下的不灭余晖。
但即便是执掌“终末”的星神，也只是在时间长河的终点，冷漠地等待着一切的凋亡！
可苏曜呢？
他不是在等待！
他是在玩弄！
他把整条时间长河从河床上抽了出来，当成一条鞭子，想怎么甩就怎么甩！
这一刻，瓦尔特·杨回想起了自己那漫长而又沉重的一生。
他想起了自己对抗崩坏的峥嵘岁月。
想起了那些强大到足以毁灭文明的律者。
甚至他想起了那个为了自己的执念，不惜欺骗世界，篡夺神之权柄的奥托·阿波卡利斯！
那个男人堪称疯狂的计划一度让他感到了棘手。
可现在……
无论是律者的权能，还是奥托那倾尽一生的谋划，在苏曜那轻描淡写地“我觉得这个世界不好看，换一个”面前……
都显得像是一场小孩子过家家！
可笑！
幼稚得可笑！
一股久违的，甚至比当年独自面对终焉律者时还要深刻百倍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席卷了瓦尔特的全身！
那不是打不过的绝望。
那是你的“理性”用尽了所有的方法，穷尽了所有的可能，却发现自己连对方的脚后跟都摸不到的，彻底的、纯粹的……崩溃！
“我们……”
瓦尔特艰难地扭过头，那闪烁不定的投影，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即将消散的幽灵。
他的目光扫过同样陷入石化的姬子、丹恒，还有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三月七和开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