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武将支持主动出击。
“歼灭?白起麾下至少有数万兵马,且观其在流州行事,治军严整,绝非乌合之众。姑塞山一带地形复杂,我军仓促迎战,未必能占便宜。依我看,不如固守姑塞州城,消耗其锐气,同时派兵袭扰其粮道,待其师老兵疲,再行反击!”
这是稳健派的主张。
“袭扰粮道?流州新定,他哪来的稳定粮道?我看他就是来抢的!抢粮,抢马,抢地盘!对付这种流寇般的打法,就该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碾碎!”
“流寇?能一月平定流州的‘流寇’?你未免太小看此人了!徐骁既然敢用他,必然有其过人之处!我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大殿之上,你一言我一语,争吵不休。主战派、主守派、怀疑派各执一词,吵得面红耳赤。
更多的勋贵和官员则冷眼旁观,或窃窃私语,或眼神闪烁,显然各怀心思。北莽朝廷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各大部落、新旧势力、南北出身之间的隔阂与矛盾,在此刻显露无遗。
女帝慕容女帝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充满讥诮的弧度。
这就是她的朝廷,这就是她麾下的文武大臣。平时争权夺利一个个比谁都积极,真到了外敌压境、需要拿出决断和担当的时候,却多半只顾着打自己的小算盘,互相攻讦推诿。
她的目光扫过沉默不语的徐伯庸和拓跋雄。徐伯庸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老僧入定。拓跋雄则眉头微锁,似在思索,但也没有立刻表态。
终于,当争吵声稍歇,女帝那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大殿上空响起,并不高亢,却瞬间压过了所有杂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吵够了吗?”
仅仅四个字,满殿文武顿时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发一言。方才争吵最激烈的几人,更是冷汗涔涔。
女帝的目光落在拓跋雄身上。
“拓跋将军,你来说说。对流州之事,如何看待?对那白起北进,又当如何应对?”
被点到名字,拓跋雄出列,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回陛下!末将以为,流州被北凉占据并筑城,已成事实,且对我北莽南境已构成直接威胁。
那白起不过月余便整合流州,如今又主动北犯,其志非小,亦足见其能力与北凉决心。若任其在姑塞山站稳脚跟,甚至夺取牧场马场,则我南境门户洞开,日后北凉以此为跳板,进退自如,我朝将极为被动。
故而,必须趁其立足未稳,予以坚决打击!至少,要将其赶回流州,甚至……若能寻机重创乃至歼灭其部,则可极大挫伤北凉锐气!”
他顿了顿,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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