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比深入我北莽境内,夺取重要目标,更能彰显其能力与北凉新主的决心。此举,既是打给离阳朝廷看,也是打给北凉内部那些可能心存疑虑的人看,更是……打给我们北莽看。”
女帝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
“徐骁……还真是给他儿子,留了不少好家底。先是陈芝豹,如今又冒出个白起……这个白起,底细查清了吗?真是凭空冒出来的?”
李默摇了摇头。
“黑衣卫动用了几乎所有埋在离阳和北凉境内的暗桩,所能查到的,与此人公开声称的相差无几。约半年前自西域方向入境,自称祖上为将门,因故没落,流落至北凉边境,因展现军事才能被当地驻军留意,后不知何故被北凉世子徐凤年招揽。
此前的经历,一片空白,仿佛……此人真的是凭空出现。但其用兵手段,铁腕作风,尤其是擅长打歼灭战的特点……与历史上那位战国‘人屠’武安君白起,颇有相似之处。甚至有人私下称其为北凉新‘人屠’,或‘小杀神’。”
“人屠?杀神?”
女帝咀嚼着这两个充满血腥气的称号,眼神愈发锐利。
“徐骁自己就有‘人屠’之名,如今又来个白起……北凉,当真要成‘人屠’窝了不成?”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但更多的却是警惕。
“这个徐凤年,年纪轻轻,手段倒是不小。先拒离阳赐婚,再收服陈芝豹,启用白起,暗中经营流州……每一步,都透着不甘人下的野心。徐骁这些年,看来不止是养了个儿子,更是养了头……幼虎,不,是幼龙。”
李默静立不语。
女帝又问。
“依你之见,陶振邦能拦住白起吗?”
李默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道。
“陶持节令麾下本部兵马约一万五千,若紧急征调姑塞州境内其他驻军及部落兵,或可凑出三万人马。然其部久驻地方,疏于战阵,战力恐不及北凉百战边军精锐。
而那白起用兵,最擅以少胜多,击敌要害,作风狠辣果决。陶持节令……若能谨慎持重,依托地利固守,或可周旋。若主动求战……”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凶多吉少。
女帝脸上并无意外之色,也没有因李默直言而发怒。
她了解李默,此人从不说无把握的话,更不会为了迎合她而故意隐瞒坏消息。
“看来,你对陶振邦也没什么信心。”
女帝叹了口气,身体向后靠了靠,揉了揉眉心。
“除了陶振邦和南院大王的策应,还有别的办法吗?或者……黑衣卫是否有更详细的情报,比如白起此行的具体路线,兵力部署弱点?”
李默闻言,那双幽深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从自己那宽大的黑袍袖中,取出了一份薄薄的、用火漆密封的折子,双手呈上。
“陛下,黑衣卫在流州及姑塞山一带,并非全无建树。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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