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三日前，一名潜伏极深的‘乌鸦’冒死传回的最后一份密报。请陛下御览。”
女帝眼神一凝。黑衣卫最顶级的密探，代号“乌鸦”，身份极其隐秘，往往潜伏于最关键的位置，数年甚至十数年才会动用一次。李默此刻拿出“乌鸦”的密报，显然事关重大。
她示意身旁的心腹内侍将折子取来，亲手拆开火漆，展开观看。起初，她的神色还算平静，但越看，脸色越是阴沉，捏着折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手背上甚至隐隐有青筋浮现。到最后，她几乎是强忍着，才没有将这份折子撕碎或者摔在地上。
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温度骤降。连那心腹内侍都吓得大气不敢出，深深低下头。
良久，女帝才缓缓将折子合上，放在御案上，闭上了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时，眼中的怒火已被一种更深的冰冷与决绝所取代。
“李默。”
她站起身。
“臣在。”
“陪朕出去走走。”
女帝说着，已经迈步向殿外走去。
李默默默跟上。
女帝没有带任何随从侍卫，只带着李默一人，穿过后宫幽深的廊道，径直来到了皇宫内最高的一座观星台。此处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大半座北庭皇城，甚至能遥望南方隐约的山脉轮廓。
寒风呼啸，吹动女帝的龙袍和长发。
她立于高台边缘，双手扶着冰冷的石栏，目光投向南方，那里是姑塞山的方向，也是白起大军奔袭而来的方向。
李默站在她身后一步的位置，微微垂首，如同沉默的影子。
“折子上的内容……都确认过了？”
女帝没有回头，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多方印证，基本属实。”
李默的声音依旧干涩平稳。
“那名‘乌鸦’……在传出这份情报后，便失去了联系。按最坏情况估计，已然殉国。”
女帝沉默着，望着南方的天际，久久不语。只有那紧握着石栏、指节发白的手，泄露了她内心滔天的波澜。
折子上的内容并不多，却触目惊心。不仅详细描述了白起在流州的整军手段、军队的大致构成和训练情况，更指出了一个让女帝遍体生寒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