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此次北上,夺取战马和牧场或许只是明面上的目标,其更深层的意图,可能是在姑塞山一线,建立一座甚至多座永久性的、坚固的前进堡垒!并以此为基点,逐步蚕食、压缩北莽在南境的战略空间!
若真让其得逞,北莽南疆将永无宁日!而更让女帝心惊的是,折子末尾提到,北凉似乎在流州隐藏的兵力,可能比目前已知的更多,而且……有一股极其隐秘的力量,正在帮助北凉,快速构建这些堡垒的防御体系,效率惊人!
这股“隐秘力量”是什么?北凉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徐凤年这个年轻人,到底想干什么?他真的仅仅是想割据北凉,还是有着更可怕的野心?
一个个疑问,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女帝的心。
她忽然感到,北凉这个老对手,似乎正在以一种全新的、更危险、更难以捉摸的面貌,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而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个名叫白起的“杀神”,以及他麾下那支沉默而锋利的军队。
北凉王府,听潮亭八楼。
徐骁离开张良的厢房后,并未立刻返回自己的居所,也没有去处理什么紧急军务,而是脚步匆匆,径直来到了这座北凉最高的建筑,寻到了那位总是埋首于案牍之间的老友——李义山。
当他推门而入时,李义山正对着墙上新挂起的一幅北凉边境及周边势力态势图凝神思索,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仿佛在推演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到徐骁脸上那罕见的、尚未完全褪去的凝重与一丝震动,放下手中的炭笔,缓缓问道。
“见过那位张先生了?如何?”
徐骁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望着下方平静的湖面,沉默了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转过身,脸色复杂。
“见到了。也……聊过了。”
李义山走到桌边,提起温着的小酒壶,给徐骁和自己各倒了一杯,推过去一杯。
“看你这副样子,怕是不止‘聊过’那么简单。说说吧,这位张先生,给了你多大的‘惊喜’?”
徐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劣质的绿蚁酒辛辣的滋味冲入喉咙,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他这才将方才与张良的对话,特别是张良关于天下三足鼎立、幕后布局、以及北凉作为“平衡结点”的惊世剖析,大致复述了一遍。
李义山静静地听着,起初神色如常,但当徐骁转述到张良提及黄龙士落子两朝、韩家暗中影响离阳、纳兰右慈坐镇南疆、以及他李义山在北凉的苦心经营时,他那双阅尽世情的眼眸中,也罕见地掠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甚至说,因为我还坐在这里,所以太安城的皇帝,北莽的女帝,顾剑棠那些人,都只能看着,等着。”
徐骁复述完,又灌了一口酒,声音低沉。
“这话听着,像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可偏偏……他说得好像又没错。这个张良,好像能把人心底最深处、自己都不太愿意细想的东西,给直接挖出来,摆在光天化日之下。”
李义山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天光透过高窗,在他清癯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此人之才……窥一斑而见全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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