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陌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影子，他没回头。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是张伟发来的消息，他没看，直接按掉了屏幕。
食堂还亮着灯。他走小路过去，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砖缝上。这是他在乡下养成的习惯，走得久了不累。现在他不想浪费一点力气。
打饭的人不多。他不去中间热闹的窗口，走到靠墙角的那个。那里光线暗，摄像头照不到。他把饭卡递进去，声音不大：“一份米饭，青菜，再加个鸡腿。”
阿姨抬头看了他一眼，手停了一下，还是夹了个鸡腿放进盘子里。鸡腿油亮亮的，表面有点焦，油珠还在动。
“多加一个鸡腿，算钱吗？”他又问了一句。
“卡里有钱就能打。”阿姨扫了卡，把餐盘递出来。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突然跳出一行字：
【完成隐藏任务：光盘行动进阶版——完整摄入蛋白质来源】
【奖励：初级防御符咒（未绑定）】
字一闪就没了，没有声音，也没有震动。但他右臂外侧忽然有点热，像被太阳晒过的铁片贴在皮肤上，三秒后就消失了。
他端着餐盘走到角落坐下，靠着柱子。低头吃鸡腿的时候，嘴角沾了油，他没擦，任它流到衣领上。这种小事没人注意，但他知道，越不起眼就越安全。
吃完后，他慢慢用纸巾擦手。食堂很吵，但他耳朵里又出现了那种蜂鸣声，比之前清楚了些，像是紧贴耳膜在响。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四周，每一根柱子，每张桌子都没放过。
西南角第三排的一张四人桌下，地面好像有轻微的光在动。不是反光，也不是水，而是一种看不见的东西在流动。他眯了下眼，那个位置正好是摄像头照不到的地方。
他站起来，端着空盘往回收处走，顺路绕到那张桌子旁边。经过时，脚下一顿，鞋带“刚好”松了。
他蹲下身，左手撑地，右手借着桌布挡住，快速摸了一下地面。
手指碰到一样东西。
一块玉佩躺在桌脚边，一半卡在缝隙里。上面刻着细纹，像闪电的形状。指尖碰上去时，有一点电流窜上来。他面不改色，把玉佩塞进裤兜。
就在玉佩离地的一瞬间，耳边的蜂鸣突然变强，眼前闪出半秒画面——山炸开了，雷光照进岩石，一扇石门出现在电光中，门上有符文闪动，只是一眨眼就没了。
他猛地低头，咳了两声，左手捂嘴，右手把玉佩藏好。旁边有人抬头看他，他又咳了几下，肩膀微微抖，像被饭呛到了。
那人转回头去。
他站起身，故意抬脚时碰倒了桌上的水杯。水洒出来，流到对面椅子上。旁边学生“哎”了一声，起身去拿纸巾。
他趁机后退两步，转身走向回收台，放下餐盘，动作平稳。
走出食堂，他没回头。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他把手插进裤兜，指尖又碰到玉佩。温度比刚才高了些，像是被体温焐热了。
系统没有新提示。但意识里，任务栏下面多了两行小字：
【初级防御符咒：已激活，未绑定】
【待解析物品：未知玉佩（1/1）】
他走过宿舍区，脚步不快。路上有学生三三两两走着，没人看他。到了302楼下，他停下，抬头看向对面宿舍楼的阳台。
那里的灯还亮着。
他没进楼，转身往操场方向走。绕了一圈，确定没人跟着，才从侧门回到寝室。
张伟不在。他关上门，反锁，拉开抽屉，把玉佩放在最底下，盖上几件旧衣服。玉佩上的纹路在昏暗光线下几乎看不见，但手指碰上去，还能感觉到一丝震动。
他坐到床边，闭眼，想看看那种电流感还在不在。蜂鸣弱了，但没消失。它一直连着某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