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陌推开302寝室的门，走了进去。走廊的声音被关在门外，他把行李放在靠窗的下铺。床板边缘有一点翘起来，他蹲下摸了摸，发现下面有东西。
他轻轻掀开那块木板，拿出一本用油纸包着的旧书。封面上写着《八极拳谱》三个字，字迹有点模糊。翻开第一页，里面有三幅图，分别是顶心肘、贴山靠和霸王折江，每张图旁边都有简单的说明，写得很匆忙。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完成日常任务：整理内务，获得隐藏奖励：危险预判功能碎片×1】
声音很冷，说完就没了。没有弹出界面，也没有显示属性变化。但他耳朵里开始有一点轻微的响声，像是风吹过电线的那种嗡嗡声，一直没停。
他合上书，把书放回原处，盖好木板，压上床垫。动作很快，像平时收拾东西一样自然。
站起来的时候，右手臂突然动了一下。肩膀收紧，手肘往下沉，正好是拳谱里的“顶心肘”起手式。他马上停下，闭眼深呼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耳边的嗡嗡声忽然变清楚了一瞬，又慢慢变弱。
他拿出手机，对着床板缝隙拍了一张照片。画面不太清楚，但能看到一点油纸的角。照片保存好后，手机放回口袋。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门把手被猛地拧开。
“陈陌！你出名了！”张伟冲进来，举着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宿舍楼下的健身区，一个穿灰色T恤的男生单手托住了快要倒下的哑铃架。架子很重，但他抬得很轻松，就像拿个扫把一样。
镜头晃动中，能看清那个人的脸——就是陈陌。
“这视频半小时前发到‘江大体能圈’，现在转发五千多了！”张伟说话很快，“标题叫‘新生单手举铁，散打社社长王浩要来挑战？’评论都在问你是体育特招生吗？”
陈陌看着屏幕，想起来当时的情景。搬行李时哑铃架滑下来，他顺手扶了一下。那时候系统还提示过：
【完成日常任务：搬运重物，力量属性+1】
他没当回事，没想到被人拍了下来，还传上网了。
“是我。”他笑了笑，“拍得挺帅。”
“不是‘像你’，就是你！”张伟把手机凑近，“衣服、发型、走路的样子，全对得上！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力气？体测才刚结束，你百米跑十二秒三，现在还能单手抬铁架？你以前练过？”
陈陌摇头：“就是顺手扶了一下，没多想。”
“顺手？”张伟瞪大眼睛，“那架子我们俩一起抬都费劲，你一个人就拎起来了？”
他把手机扔到床上，一屁股坐下：“更吓人的是，散打社已经开始查你了。王浩看了视频，直接找导员要新生名单。你刚来就这么高调，是不是故意惹事？”
陈陌没回答。他走到桌子边，拉开抽屉，把手机扣在桌角。动作很平静，眼神却有点沉。
王浩这个名字又出现了。上次是篮球场的事，这次又是视频。两次都是他无意间做的，可都被对方盯上了。
试探越来越明显。
他看向窗外。太阳快落山了，楼下健身区没人。那个被他扶过的哑铃架还靠在原地，漆都掉了，看起来有点破。
“你觉得他们会来找我？”他问。
“肯定啊！”张伟一拍大腿，“王浩是谁？散打社老大，校队主力，脾气又硬。你这个视频等于打他脸——他练三年才举得动那架子，你第一天就做到了，他会服？”
陈陌点头，不再说话。
他坐回床边，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裤子。心里默念系统界面：
【今日任务进度：2/3】
【待完成：上课1节（未开启）】
【已达成：步行1000步、整理内务、进食一次】
“危险预判功能碎片×1”还在那里，没说明怎么用。但耳朵里的嗡嗡声一直没消失，像是绷紧的线。
他闭上眼，试着感觉更多。脑子里闪过拳谱上的动作，身体又有反应——右肩下沉，背微微弯，好像随时准备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