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枝断了，声音很响。
陈陌立刻往左走半步，背靠树干，右脚慢慢踩过落叶。王浩站在十米外的路灯下，手还举着，脸上的笑突然停住，像戴了张假面具。他不动，陈陌也不动。
过了一秒。
王浩的左眼在灯光下发红，像有血在里面。他把手放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短而冷的笑。
陈陌转身，贴着树林边缘快走。等树影盖住他后，他才加快脚步，绕过家属区的墙，穿过实验楼东边的花坛，踩着碎石路跑向图书馆后门。
图书馆侧门没关紧。
他停在墙角，听了一下，里面没声音。他推门进去，顺手把门带上，没锁。走廊很黑，只有尽头有一盏绿灯亮着，照出地上积灰的地板。
他靠着墙走，不走中间。古籍室在三楼东边，管理员一般七点锁门，今天没锁死，可能是忘了。
楼梯间有点霉味。他一步上两个台阶，动作轻。三楼更暗，头顶的灯坏了一半，光一块一块地洒在地上。古籍室门上的铜牌发黑，他拧动门把，门开了。
屋里比外面冷。
书架从地到顶，摆满旧书和档案。空气中有股纸烂掉的味道，还有一点淡淡的紫色雾气，不知从哪飘来的。他屏住呼吸，绕过中间的桌子，走向最里面的“校史文献”区。
系统界面跳出来了。
【触发任务：藏书整理】
【目标：归位散落古籍×20】
【奖励：体质强化剂×1】
他没马上动手。右臂里的钢骨碎片有点烫，像是在提醒危险。他低头看手，手指微微发抖，不是怕，是身体在预警。
他脱下T恤，包住双手，防止反光被红外线发现。书架间的红外线很老，但还能用。他小心抽出一本《江州府志》，轻轻放回原位。动作很稳，没有多余动作。
第二本，《民国教育录》，放好。
第三本，是一本破旧的书，封面掉了。他刚碰到书脊，耳边突然响起蜂鸣声。
不是幻觉。
他立刻停下，盯着那本书。紫色雾气从书缝里冒出来，一吸进鼻子，眼角就看到一个穿长衫的人影，站在书架尽头，背对着他。
他闭眼。
再睁眼，人影没了。
系统提示慢了半秒才出现：
【检测到异常能量，来源：《武林志异》残卷】
他伸手，把那本书抽出来。
书皮发黄，边角卷了，封面上“武林志异”四个字模糊不清。他翻开第一页，纸突然自己烧起来。
火没声音，从纸中间开始烧，边上却不焦，像是被什么力量吃掉了。他本能地后退半步，书在他手里变成灰，落在桌上。
灰还没散，自己排成一个图案——一道雷纹，和他裤兜里的玉佩花纹一模一样。
他看着那纹路，脑子里闪过那天在食堂看到的画面：雷劈山，洞府出现。
这时，窗外传来“咔”的一声。
不是风。
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他猛地抬头。
玻璃上出现裂痕，从左上角往中间裂开。下一秒，整扇窗炸开，碎片像刀子一样飞进来。
王浩站在窗框上，左眼全红，瞳孔裂成十字，像两道烧红的缝。他指尖滴着黑色液体，落到地上“滋”地冒烟，烧出小坑。
他身后，两个人影从破窗跳进来。
都不是正常人。
一个腿弯得反了，膝盖朝后，皮肤裂开，露出红色的肉，像皮被撑破了；另一个头歪着，脖子扭成怪样子，嘴裂到耳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王浩跳下来，站直，盯着陈陌。
“你体内的雷……他们也想要。”
陈陌没动。
他右手慢慢移到腰边，手掌贴住裤兜。玉佩还在，还有点热。系统悄悄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