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窗帘，回到书桌前，把照片压在笔记本下面。匕首留在桌上，刀刃朝下。
他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蓝光照在他脸上。浏览器页面还是本地论坛。那条关于古玩街打架的帖子还在，点击量三千多，评论一百多条。
他没看评论。
新建了一个搜索页，输入：“江州大学周昊妹妹”。
跳出几条旧新闻。
“江州大学学生周昊因涉嫌斗殴被校方警告”——半年前。
“散打社成员集体受伤，负责人拒绝回应”——三个月前。
再往下，有一条不起眼的消息：“市立第三医院接收一名特殊病人，家属信息未公开，病情保密”。
发布时间两个月前。
地点在城西。
他记下地址。
关掉网页，合上电脑。
房间里安静了。
灯还亮着。
铁背苍狼趴在床底，耳朵时不时动一下，像在听什么。
陈陌拿起背包，检查了一遍。
罗盘碎片用布包好，放在内袋。匕首藏在外侧夹层，方便抽出。手机充好电，放进裤兜。钥匙放进口袋。
他站起身，走到衣柜前，从底层拿出一件深色外套穿上。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脖子。
回头看了一眼桌子。
照片的一角从笔记本下露出来，边角发黄。
他走过去，把手伸过去，把照片完全压进去。
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他停了一下。
铁背苍狼低声叫了一句。
他回头：“你不去？”
苍狼没动，只是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他知道它的意思。
有些事，必须他自己去。
他拧开门把，走出去，轻轻带上门。
走廊灯光昏黄，尽头的窗户开着一条缝，风吹进来，消防栓上的塑料封条晃了晃。
他走向楼梯。
脚步很轻。
三层楼不高，他走得慢，每一步都听着楼道里的声音。没人。
走到一楼，大门虚掩着。门禁没坏，但锁没上。
他推门出去。
夜风吹来，有点湿气。
他抬头看宿舍楼。
三楼302室的窗户黑着。
就在他看着的时候，窗台边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
不是人影。
是一片灰白色的布角，像被风吹起，又很快落下。
他站在原地没动。
五秒后，布角消失了。
他转身离开，身影融入夜色。
路灯照着他前面的路，影子拖在身后，直直的，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