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陌的手还放在书桌边，眼睛盯着匕首上的“7”字。灯亮着，光照在金属上，反射出一道光。他没动，呼吸很轻，体内的气息还在慢慢流动。
床底传来一声低吼。
声音不大，但陈陌立刻抬起头。
铁背苍狼从阴影里站了起来，四肢绷紧，毛发竖起，眼睛发黄，死死看着窗外。它没有冲出去，也没有大声叫，只是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像是在忍着什么。
陈陌慢慢站起来，脚步很轻。他没开窗，也没靠近，只借着月光看了一眼窗台。
有个人坐在上面。
穿着黑袍，蒙着脸，身体瘦弱，膝盖弯着，像蹲着的鸟。他没有踩玻璃，也没碰窗框，就那么坐着，衣服垂下来，一点风都没带起。
陈陌的手悄悄伸向背包。
那人动了。
他一抬手，一张发黄的照片飞过来，落在桌上，正对着那把匕首。
照片落下的声音很小。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生物残留物，DNA匹配目标：周昊妹妹，危险等级两个星】
陈陌看了眼提示，又看向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手上插着输液管，闭着眼，眉头皱着，好像很难受。她穿着薄病号服，锁骨露在外面，皮肤下能看到青色的血管。背景是间地下房间，墙上有管道，角落有台仪器，屏幕闪着红光。
陈陌伸手去拿照片，指尖刚碰到纸，就觉得有点凉。不是普通的冷，而是有点粘，像湿过又干了的纸。
他翻过照片。
背面有干掉的血迹，颜色发暗，已经结痂了，但边缘还能看出是液体留下的。血中间有个模糊的指印，像是有人用手指蘸血按上去的。
他把照片贴在胸口，蕴灵珠隔着衣服开始发热，青光一闪就没了。
是真的。
不是假的，也不是幻觉。
那个女孩还活着。
她被关在某个地方。
窗台上的人没说话。他一直坐着，目光透过蒙面布看着陈陌。那眼神不像是敌人，也不像是朋友，更像是在看一个人值不值得信任。
陈陌问：“你是谁？”
对方没回答。
也没有动作。
只是抬起一只手，指向楼下。
陈陌转头看向窗户。
外面是宿舍楼下的空地。路灯亮着，能看见保安在巡逻。他沿着墙走，手里拿着手电筒，步伐稳定。可他的影子不对劲。
影子拉得很长，脚踝以下的部分在地上扩散，像墨水化开。轮廓开始变形，边上鼓起小包，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动。最明显的是右腿的影子，分成了八条细线，微微抖动，像蜘蛛腿。
陈陌收回目光。
窗台空了。
人不见了。
没有跳下去，没有闪身，也没有消失的过程。前一秒还在，下一秒就没了，好像从来不存在。
铁背苍狼低叫了一声，走到窗台边闻了闻，耳朵往后压了压，然后回到床边趴下，但眼睛一直没闭。
陈陌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
他想起周昊在擂台赛后，在广播里说的那句话。
“第七个实验区已经启动。”
当时没人当真。
现在他知道，那是真的。
照片背面的血迹，匕首上的“7”，还有那个数字，全都对上了。
他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保安还在走。
影子也还在扭曲。
但他发现，手电光扫过地面时，影子变了。原本像蛛网的样子，突然收成一个圆圈，中间有一点凸起，像个符号。
光移开，影子恢复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