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普通的血。
他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广播突然响了。
“你以为她还在等你？”
声音冷，带着电子音，但能听出是谁。
周昊。
“太天真了……你根本不知道她在哪。”
陈陌站着没动。
“你杀了我的人，很好。但你救不了她。她已经不属于你了。”
说完，广播断了。
车库安静下来，只有火烧的声音。
他抬头看了眼摄像头，眼神没变。他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也是想看他反应。他不用回应。他已经拿到了线索，也过了第一关。
他往前走。
穿过倒塌的车架，火小了些，黑烟弥漫。通道尽头有扇铁门，半开着。门边有控制面板，屏幕碎了，电线露在外面。他推门进去，是一条走廊，两边是小房间，门牌标着B-1到B-9。
B-7在最里面。
他沿着墙走，脚步稳。走廊灯坏了大半，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空气更闷，有股药水味。他停下一次，靠墙听了听，没听到脚步声，才继续走。
门是合金的，带电子锁，但没电。他用钥匙插进备用孔，转动。
咔。
门开了。
里面没灯。他打开手电，光照过去。一张金属床靠墙，上面有绑带，已经空了。床边有输液架，针管掉在地上，药水流了一地。墙上挂着显示屏，黑的，线被拔掉了。
他走到床边。
床单皱着，温度已经没了。有人刚离开不久。
他低头看地板。
一行脚印通向另一扇门，湿的，边缘发紫。他蹲下，看清是血和药水混在一起。
门后是条窄通道，堆着管道和电缆。他钻进去，手电照向前方。通道很长，拐了两个弯，最后通向一个升降平台。
平台上有按钮，B1到B5。
B3亮着。
他按下。
平台慢慢下降。十几秒后到底，门自动打开。
外面是个大房间，像废弃的设备间。中间有台机器，连着几根粗管，通向墙里。机器屏幕亮着，进度条显示：**实验体转移中63%**
他走过去。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目标舱位——旧书店夹层。
他盯着那行字。
手里的钥匙还紧紧攥着。
他转身走向另一边的门。
门是铁的，生了锈。他推了下，没开。用肩膀撞了两下，门框松了，门开了。
外面是条小巷，堆着垃圾箱。远处有路灯，照出街道的样子。他走出来，站在暗处，抬头看天。
云遮住了月亮。
他低头看自己的鞋。
一滴血从袖口滑落，砸在地上，慢慢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