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陌停下脚步，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有一条消息：“你拿到剑了？”没有名字，号码也不认识。他看了两秒，打开系统界面。毒素已经清除了，身体状态正常，八极拳的力量在体内流动。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朝教学楼走。
清晨的校园很安静，只有风吹着落叶在地上滚。他贴着墙边走，身上有匿影符，脚步很轻，几乎没声音。路过行政楼拐角时，看到三个保安在岗亭外抽烟。他侧身躲过，从花坛旁边绕过去。系统提示：【隐蔽移动成功，敏捷加成+5%】。
他没停，继续往前。
主楼消防梯的铁门开着，像是被人撬过的。他推开门往上走，速度加快。走到最后一段楼梯时，广播突然响了。
“陈陌。”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有点杂音，“你现在还有十九分三十七秒。”
他顿了一下，还是往上走。
“如果你不来，张伟的头会出现在升旗台。”声音变得低沉，但能听出是周昊，“我不是开玩笑。”
陈陌一脚踢开天台门。
风一下子吹进来，头发被吹乱了。广播立刻没了声音。天台上没人说话，地面有裂缝，边上堆着旧广告牌的架子。中间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穿着染血的学生会外套。
张伟躺在那人脚边，一动不动，脖子露在外面。皮肤上有个暗红色的图案，像蜘蛛，随着呼吸轻轻动。
陈陌看了看地面，发现周昊脚下画了个阵。红线画的，油光发亮，不是普通的油漆。阵中心有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慢慢转动，空气都有点震。头顶的喇叭轻轻晃，像是被什么东西影响。
他往前走了几步，在离对方十五米的地方停下。
“你来了。”周昊没回头，声音比刚才哑，“比我想象中快。”
“放人。”陈陌说，声音不大。
“放人？”周昊冷笑，“你觉得我现在还能选什么？”
陈陌不说话。他的手伸进背包，抓住了雷霄剑的剑柄。剑还在鞘里，但掌心能感觉到震动，像是回应什么。
“你知道张伟为什么被抓吗？”周昊忽然问。
陈陌不动。
“因为他拍了不该拍的东西。”周昊抬起右手，指尖缠着黑气，“昨晚十点二十三分，他在宿舍阳台用手机录了一段视频。画面里有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进地下车库，手里拎着一个金属箱。箱子上有编号——B07。”
陈陌眼神变了。
那是他拿到钥匙的时间。
“他把视频上传到云盘，设了双重密码。”周昊转过身，脸上没表情，“但他们还是找到了。不到十分钟，人就被抓走了。”
他低头看脚下的张伟，“我本来只想吓你，让你别再查。可他们拿他当诱饵，逼我发这条广播。”
陈陌盯着他，“谁逼你？”
“你以为我想干这事？”周昊声音突然变大，“我妹妹还在他们手里！她现在在哪？是不是也被按在地上，等着人救？”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没力气了，肩膀塌下来。背后的红阵还在转，但光弱了一些。
陈陌上前一步，“你能控制这个阵？”
“暂时能。”周昊擦了把脸，“它连着广播系统，我能说话，能听全校的声音。但时间不多，他们随时会切断。”
“张伟还能救？”
“能。”周昊点头，“只要阵没完成，他身上的标记就没完全生效。一旦进脑子，他就不是他自己了。”
陈陌看向地上的蜘蛛图案。那东西在跳，像心跳。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也有。”周昊拉开外套，露出胸口。一道黑纹从锁骨往下走，和张伟脖子上的很像。“他们给我打了药，让我变成武器。但我还没彻底失控，现在还能分清谁是敌人。”
他抬头看陈陌，“我知道你不信我。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杀了我，停下阵；要么信我一次，帮我把张伟带走。”
陈陌不动。
“时间只剩十六分钟。”周昊说，“再不决定，我们都得死。”
陈陌松开背包，慢慢蹲下。他把雷霄剑放在地上，站起来时双手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