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下的影子在动。
陈陌的手停在校长肩上，没再用力。走廊外传来脚步声，很整齐，不是保安的节奏。他赶紧把校长拖到窗边，靠墙蹲下。外面雨下得更大了，操场上的红光被雨水冲得模糊，照在地上像血。
系统跳出提示：【任务选项】
A.护送校长（奖励：医术传承）
B.消灭异兽（奖励：战斗强化）
C.两者兼顾（奖励随机）
倒计时三秒。
他点了C。
屏幕闪出红字：【挑战模式启动，失败惩罚：生命值-30%】
门外响起撞击声，木屑飞溅。四个黑影冲进来，动作僵硬，脸上蒙着蛛网一样的膜。陈陌从腰间抽出短刃，甩手扔出去。刀擦过第一人脖子，那人没反应，继续往前冲。
他翻滚躲开第二人的扑击，手掌贴地，引动一丝雷气。地面轻轻震动，第三人脚下一滑，摔倒在地。陈陌趁机跳起，撞开消防柜，抓出灭火器砸向第四人脑袋。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那人倒下，脸上的膜裂开，露出灰白的皮肤。
走廊太窄，打不过。他背起校长，往楼梯口跑。校长身体很轻，几乎感觉不到呼吸。陈陌摸了摸他的手腕，脉搏很弱。背包里的U盘还在震动，频率和之前一样。
刚跑出行政楼，暴雨打在脸上。他低头护住校长，沿着小路往校门口跑。救护车的鸣笛越来越近，但前面路被倒下的树枝挡住。他绕到草坪，脚下一滑，膝盖磕在石头上。
突然，地面裂开。
一只巨爪破土而出，带着泥和碎石。接着整个身子钻出来。是只蜘蛛一样的怪兽，八条腿撑地，背上高高隆起。最吓人的是它的肚子——一张少女的脸嵌在肉里，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动。
陈陌站住，把校长放在身后的草地上。
怪兽低吼，声音像从地下传来。它没马上攻击，而是抬起前肢，指向陈陌胸前的玉佩。那一瞬间，玉佩发烫，贴着皮肤烧得疼。
他还没反应过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张伟。
他本该在宿舍休息，怎么会在这？陈陌回头，看见张伟眼睛发白，瞳孔被蛛丝盖住，嘴角流出黑水。他跑的样子也不对，关节反着弯，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张伟！”陈陌喊了一声。
对方不答话，直接扑上来，指甲抓向他喉咙。
陈陌侧身躲开，反手抓住他手腕。手感冰冷，几乎摸不到脉搏。他用力推开，张伟摔进水坑，又立刻爬起来，再次冲来。
怪兽开始移动。
它绕过草地，从侧面逼近，把陈陌夹在中间。他知道不能久留，必须快走。他扶起校长，往校门方向退。张伟紧跟不舍，踩在积水中啪啪响。
一道闪电劈下。
光亮中，陈陌看清了怪兽肚子上的那张脸。她穿着江州大学附属中学的校服，左耳戴着一枚银色耳钉。照片上周昊妹妹就是这个样子。
原来她还活着。
至少，还有部分活着。
怪兽突然加速，一爪拍下。陈陌抱着校长翻滚，后背撞上路灯杆。铁杆弯了，灯罩炸裂。他喘口气，把校长藏进路边灌木丛，转身面对敌人。
张伟从背后偷袭，双手掐住他脖子。陈陌肘击他肋骨，听到咔的一声。张伟松手，却没有退，反而张嘴咬他肩膀。
他抓住张伟头发用力推开，掏出裤袋里的U盘。这不是普通U盘，是他从地下实验室拿的加密盘，外壳很硬。他用边缘划过张伟脸颊，蛛丝破了，黑血流出来。
张伟惨叫，往后退。
怪兽怒吼，扑了过来。
陈陌来不及躲，抬手挡。手臂被利爪扫中，衣服撕裂，皮肤出现三道血痕。他咬牙后撤，发现怪兽每次攻击后都会停一下，好像在等命令。
它不是自己动的。
有人在控制。
救护车灯光出现在校门口，红蓝闪烁。司机按喇叭，但不下车。车停在五十米外，不动了。
陈陌跑过去抱起校长。张伟又追上来，速度比刚才更快。怪兽跳上教学楼屋顶，居高临下盯着他们。它的肚子微微起伏，那张少女的脸好像睁开了条缝。
他冲着救护车大喊：“开门！救人！”
没人回应。
他只能继续跑。校长体温越来越低，嘴唇发紫。陈陌撕下布条绑住自己手臂的伤口。每走一步，胸前的玉佩都在跳，像是在回应什么。
离医院大门还有百米。
张伟突然加速，扑倒在地，四肢着地爬行，像蜘蛛一样。他的脊椎扭曲变形，背鼓起来一块，蛛网从衣服裂缝里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