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从医院屋檐滴下，打在台阶上。陈陌站在门外，身后是空荡的大厅和昏迷的校长。他没再看头顶那个不动的眼球，转身走进雨里。
U盘还在裤兜里，有点热。刚才在大厅时，它震动了一下，频率和金属舱激活时一样。他知道这不是偶然。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了。地图上有个红点在闪，位置在城东老工业区。那是异兽死前最后的记忆，系统自动抓取的坐标。没有名字，只有一栋灰色建筑的轮廓。
他收起手机，拉紧外套，沿着墙边往外走。路上没人，路灯坏了大半，只有几盏忽明忽暗。他不走大路，专挑小巷穿行。二十分钟后，到了地方。
工厂外墙很高，铁门塌了一半，锈迹爬到地上。藤蔓缠着柱子，像干枯的树枝。他贴着墙进去，脚步很轻，没发出声音。
前面是一扇门，电子锁亮着绿灯，数字一直在变。每三十秒换一次密码。他蹲下，从包里掏出U盘，插进读取口。这是他在地下实验室顺手拷贝的程序，本来没打算用，现在正好。
屏幕闪了，出现进度条。五秒后，绿灯常亮，门咔哒一声开了。
他拔出U盘，放进内袋，推门进去。
里面是条长廊，两边都是监控探头，但镜头都朝下，像是被人动过。空气中有股药水味，混着铁锈味。他放慢脚步，仔细听有没有动静。
没有声音。
走廊尽头是第二道门，上面装了虹膜识别器。他停下，从腰间拿下灭火器外壳。这金属片还带点静电。他把它对准扫描仪，手指轻轻一碰，引了点雷气进去。
金属表面微微发亮。
识别器红灯闪了三下，变成绿色。
门开了。
他把外壳扔在地上，继续往前。
第三道门更窄，地面铺着方砖，颜色有些不一样。他站在门口，闭眼一会儿，身体里有种感觉被唤醒。这是之前做“夜间巡逻”任务时得到的能力——能预判危险。
他睁开眼，盯着地板。
中间三列是安全的。
他抬脚，单脚跳到左边第二块砖，落地无声。右脚跳到对面，保持平衡。一步，两步，三步……没踩任何异常的砖。
最后一跳，他穿过门缝，进了控制室。
房间中央有主控台，六台显示器黑着，只有角落一台还在运行。屏幕上滚着代码，标题写着【β-07样本追踪日志】。他走近看，内容加密了，看不到。
这时，头顶警报响了。
红灯旋转，广播传来机械音：“自爆程序已启动，剩余时间：8分47秒。”
他不慌。系统提示同时弹出：【任务进度达标，奖励发放：空间储物戒指】。
掌心一凉，一枚银色戒指出现，简单朴素，没有花纹。他不用戴，心里一想就能用。
他扫了一圈，盯住三样东西。
靠墙的机柜里有台小终端，标签写“β-07样本终端”。旁边是“基因调制仪”，长得像显微镜，底座连着粗电缆。还有一个是“神经同步记录板”，巴掌大，插在充电槽里。
他伸手，把三样东西依次收进戒指。
动作利落，没多停留。
做完这些，他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眼角看到墙角有道裂痕。那块砖颜色更深，像新补的。他走回去，用指节敲了敲墙面。
咚、咚、咚。
第三下，一块砖弹开，露出暗格。
里面放着一枚校徽。
边缘有干掉的血迹，上面刻着“JZU-2018”。
他拿起校徽，冰凉。背面有道划痕，像个箭头，指向某个方向。他把校徽收进戒指，转身快步走出控制室。
通道里的红灯越来越多，倒计时只剩五分钟。
他原路返回，比来时更快。经过第二道门时，虹膜识别器突然重启，红光扫他脸。他不停，直接跳过去，身后传来锁死的声音。
第一道门不能用了，系统全关了。他改走侧窗，玻璃碎了，钢筋露在外面。他抓住支架，翻了出去。
双脚落地时，身后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