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没了。
“你以为你在救人？”校长开口，声音低沉，不像他自己，“你只是在叫醒它。”
“那你是什么？”陈陌问，“被人控制，还是自己想干？”
校长转身，眼神清醒，但没温度。“我不是谁的傀儡。我是守门人。而你，是钥匙。”
“所以你们早就安排好了。”陈陌说，“让周昊引我找到校徽意识，让我集齐线索，一步步走到这里。”
“你不傻。”校长说，“但你信了太多假东西。那个密室，那些话，还有你现在以为的真相……都是设计好的。”
陈陌握紧拳头。
系统又跳出提示：【检测到高阶魔气污染，来源：宿主信任对象】。
他早该想到。普通校长怎么会突然晕倒又没事？校医为什么偏偏这时毁记录？一切都太顺了，像有人给他铺好路。
“你说我是钥匙。”陈陌说，“那你呢？门开了，你想要什么？自由？力量？还是别的？”
“我要完成任务。”校长说，“三千年来，每个守门人都会死。这次，轮到我走到最后。”
他抬手，五指张开，黑印爬满整条手臂。空中出现细裂纹，像玻璃裂了。
陈陌知道不能等。
他抽出雷霄剑，剑无声出鞘。小腿外侧贴着匿影符，随时能用。他没冲上去，而是sideways移半步，背靠墙。
“如果你真是守门人。”他说，“那你该知道，真正的封印不是关外面的东西。”
“是关里面的人。”
校长顿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陈陌动手。
匿影符生效，他人消失。他绕到阵法侧面，剑尖点地，一丝雷气注入符文缝。
整个石屋猛震。
倒转的符文卡住，三个点同时灭了。校长脸色一变，立刻补位，双手拍地，强行重启。
陈陌趁机跳向对面墙。
他看清了，旧层剥落的地方藏着另一套字。和现在的相反，是正向封印。这才是原来的阵法，后来被人改了。
“你不是守门人。”他落地时说，“你是偷坟的贼。你把封印反过来，想放东西出来。”
校长站直，嘴角扯了一下。“聪明。可惜晚了。”
他拍地，一圈黑红波纹散开。剩下的符文全亮，更刺眼。天花板掉石头，地面裂缝变大。
陈陌退回角落，手摸到第二张匿影符。
校医还躺着，不动。校长站在阵法中心，像在等什么。
“你还差一步。”陈陌说，“这阵法要献祭。你打算用谁？他？”他指校医。
“也可以是你。”校长说。
他抬手，五指弯曲。一股吸力传来，陈陌脚下一滑，往前扑了半步。
他立刻运雷气稳住。
两人对视。
谁都没动。
陈陌手指轻轻敲剑柄。
他想起林涛说过的话：最危险的不是敌人，是信任。
现在他懂了。
从他进学校的那天起，就有人在等他了。
校长动了。
右脚抬起，慢慢落下。
这一脚踩下去，封印就会彻底反转。
陈陌握紧剑，准备拼命。
剑尖贴地，雷光在刃上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