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陌走下教学楼，天已经亮了。他没回宿舍，也没去食堂，直接往医务室走。刚才在顶层密室听到的话还在他脑子里——要三个人才能打开深层入口，一个人不行。
他知道校医姓张，五十多岁，总戴着口罩。周昊出事那天他见过对方一次。那人正在翻档案，看到他进来就立刻合上了。
医务室的门没关紧。陈陌推门进去，屋里没人。药柜开着，地上有几瓶打翻的液体，痕迹很新。墙角的碎纸机还在转，吐出一条条纸屑。
有人刚走。
“我知道你在。”他说，“你来不及毁掉所有东西。”
帘子被掀开，校医站在里面，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手很紧。
“你想干嘛？”校医声音有点抖。
“不是我想干嘛。”陈陌拿出雷纹玉佩，“是它带我来的。你也感觉到了吧？学校不对劲。学生不见了，监控坏了，校长也突然晕倒。这不是巧合。”
校医不说话，手里的针管放低了一点。
“周昊的妹妹还活着。”陈陌说，“她在一间密室里，靠一个机器维持呼吸。那些失踪学生的校徽还在用。现在有个封印要开，需要三个人一起动手。我可以带你去看证据。”
校医看了他很久，终于点头。
“但我有个条件。”他说，“如果太危险，我们必须马上撤。”
“行。”陈陌说，“但你得先帮我把校长带出来。”
校长还在医院的重症室，躺在床上，呼吸正常，心跳稳定。可系统一直闪红字：【目标单位存在能量伪装，真实状态未知】。
两人扶起他，陈陌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张镇定符，贴在他后颈。符纸发光，慢慢渗进皮肤。校长身体动了一下，又安静下来。
“走吧。”陈陌说。
他们走后山的小路，草很高，踩下去沙沙响。玉佩越来越烫，指着一片洼地。那里有枯树围着一口井，藤蔓缠满井口。
陈陌拨开藤蔓，露出中间的凹槽。
“把手放上来。”他说，“别运气，就碰一下。”
校医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按了上去。陈陌抓住校长的手，也按在边上。三个人的位置刚好成三角。
玉佩飘起来，落在井中央。
地面开始震动。
陈陌立刻掏出蕴灵珠，塞到玉佩下面。珠子吸收震动，发出光，连到三人手上。灵气顺着身体流，节奏慢慢一致。
井面裂开。
轰的一声，古井炸开，藤蔓烧成灰，露出向下的青铜台阶。两边墙上出现幽蓝的灯，自动点亮，照出下面的路。
空气变重，呼吸有点难。
“我走前面。”陈陌说。
他先走下去，脚踩在金属台阶上没声音。校医背着校长跟在后面，喘气越来越急。走到第三十阶左右，系统突然弹出警告：【检测到异常精神波动，来源：右侧单位】。
陈陌没表现出来，放慢脚步。
他发现校长的手指在动，指尖在空中画了一个三角套圆的图案——和他在聚宝斋老板尸体上看到的一样。
但他没停，继续往下走。
井底是个圆形石屋，大概二十米宽。中间地面有阵法，黑石嵌成的线条。四周墙上刻满符文，有些地方掉了，露出下面一层字。
陈陌绕了一圈，发现这些符文带雷属性，和他练的功法能呼应。只要输入一点雷气，就能让局部亮起来。
他退到角落，假装看墙，其实用眼角盯着校长。
校医把人放下，正要站起来，忽然觉得不对。
“老刘？”他喊了一声。
校长睁开了眼。
动作很快。他翻身站起，一脚踢在校医肚子上。校医闷哼一声，撞墙滑倒，昏过去。
陈陌立刻后退三步，手放在腰上。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问。
校长不答。他抬手，掌心出现黑色印记，像蜘蛛网。接着他走向阵法中心，脚准确踩在两个符文点上。
屋子震动。
墙上的符文从灰变红，顺序倒着走，像是在解开封印。台阶开始断裂，一块块掉下来，堵住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