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陌的手心还疼，那是辟谷丹炸开留下的伤。灰烬被风吹走了，掌心有一道红印。他没停，走得更快了。
操场是水泥地，边上有些裂缝，长着杂草。他踩过跑道上的白线，走向东边角落的器材室。铁门是深绿色的，漆掉了不少，门把手上都是锈。窗户是磨砂玻璃，看不到里面。
他在门口停下，轻轻呼吸。
系统提示跳出来：【检测到23个生命体征，战力评估：平均炼气五层】。
他不动。
这些气息太整齐了，不像活人。他想起食堂那个女孩说的话——“哥哥留下的东西，在体育器材室”。她脸色发白，声音断断续续，最后消失时胸口有裂痕。
现在他知道，东西一定在这间屋子里。
他伸手推门。
门没锁。
吱的一声，开了条缝。一股味道飘出来，像铁锈泡水，还有一点腥味。门缝里透出蓝光，一闪一闪，像是在呼吸。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靠墙摆着几排铁架，上面放着体操垫、跳箱、篮球架零件。角落有张铁床，床脚生锈，床板歪了。床下露出半截黑色背包，拉链没拉好，一角红布露在外面。
和他看到的画面一样。
他往前走了一步。
二十三双眼睛同时睁开。
那些人原本背对着门蹲着，穿着一样的运动服，背后有编号。他们一动不动，像假人。现在全都转头看向他，脖子转动的角度一样，动作同步。
他们的眼睛是红的。
没有瞳孔，整只眼都是红色，像血染的纸。脸上没有表情，嘴角微微翘起，不是笑，像是被人设定好的样子。他们站起来，脚步一致，朝他围过来。
陈陌后退一步，撞到了体操垫堆。
垫子倒下，发出闷响。这一撞让他清醒。对方太多，打不过。他得躲，找掩护。
他往左一闪，躲到跳箱后面。
三个改造人扑上来，手变长，指甲发黑，划在跳箱上，留下三道深痕。他低头，右肩擦过箱角，皮肤破了，很疼。
一个改造人从侧面冲来，直扑喉咙。
他抬手挡住，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滴在地上。
就在血落地的瞬间，系统提示出现：【被动技能·暴食者激活】。
他来不及想，肚子突然饿得厉害。这不是普通的饿，是身体里面被掏空的感觉，像有个东西在胃里叫。
他盯着扑来的改造人，脑子一片空白，嘴却张开了。
一口咬在对方脖子上。
牙齿陷进去，没有骨头，像咬进一团热乎乎的东西。一股力量顺着喉咙冲进来，流进经脉，回到丹田。雷气开始恢复，一点点凝聚。
改造人的身体软了，皮肤干瘪，最后变成一层灰皮，倒在地上。
陈陌喘气，低头看自己的手。
伤口还在流血，但他有力气了。他感觉体内多了点什么，不只是灵力，还有一些画面——手术台、针管、穿白大褂的人说话、墙上写着“第19号实验体”。
这些是吃掉对方时看到的记忆。
他抬头，剩下的二十个改造人还在靠近。
他不再等，主动冲上去。
左手抓起体操垫甩出去，挡住两个人的视线。右脚用力蹬地，冲向第三个。那人挥爪，他低头躲过，抱住对方腰部，张嘴咬住肩膀。
又有一股能量进来。
灵力恢复得更快了。《紫雷锻体诀》运行更顺，经脉也变宽了一些。
第二个倒下。
他松口，擦掉嘴角的灰。
还有十八个。
他跑到铁架床后面，背贴床板。床下的黑色背包还在。他不能现在去拿，一弯腰就会被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