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咔”响了一声。
他还没反应，身后传来动静。
回头一看，浴池底的黑泥在动。一块砖被顶起，接着第二块。下面露出一个井口，不到半米宽，黑乎乎的，看不到底。
井边的瓷砖上有新划痕，像是最近有人进出过。
他走过去蹲下，伸手探了探井口。冷风吹上来，带着水腥味。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光照进去，能看到墙上有一级一级的脚蹬，通向深处。
他看着井口，没急着下去。
刚才校长灵体消失时，留下血字“真相在水底”。现在这里出现一口井，位置正好在澡堂最低处。整个建筑的地势是斜的，水会自然流到这里。
他想起系统的任务奖励——【清心咒（高级）】。刚才只用了初级，就能让百个灵体融合传讯。如果学会高级，也许能直接看到残留的记忆。
他收好手机，从口袋拿出那半块玉佩。正面烧坏了，背面刻着“昊”字。周昊的名字在焚化间出现，也在这里出现。他妹妹被烧了，他的玉佩留在灰堆里。校长灵体出现时，胸口也插着半块虎符。
两块残片，能不能拼上？
他握紧玉佩，朝井口走去。
一只脚踩上第一个脚蹬，身体慢慢往下。井很窄，肩膀擦着石头，有点疼。他一手抓墙凸起，一手护住怀里的玉佩和药瓶。
下到约三米，脚踩到实地。地面是石板，长了青苔。他抬头看，井口只剩一个小光圈。
前面是条通道，不高，必须弯腰走。他刚要往前，脚下一滑。
低头看，石板上有东西。
不是水，是暗红色的印子，已经干了，能看出是拖过的痕迹。一直伸向通道深处。
他屏住呼吸，慢慢往前爬。
通道不长，十米左右就到了尽头。前面是个小房间，四四方方，墙刷了白灰，角落有张铁床。床上没人，被子掀开，枕头歪着。
他爬上床沿，用手电照了一圈。
墙上有字。
不是写的，也不是画的，是指甲抠出来的。密密麻麻，全是同一句话：
“我不是实验体”
“我不是实验体”
“我不是实验体”
每遍字迹不同，有的深，有的浅，有的歪，有的正。有些字还带着血。
他看着，没说话。
手摸上墙面，感觉粗糙。这些字不是一个人刻的。时间也不一样，有些新的，有些已经发黑。
他忽然想到什么，从怀里拿出药瓶。猩红的药剂，在黑暗中微微发光。他把瓶底对准墙上的划痕。
一道痕迹和墙上的字对上了。
他心里一震。
这不是巧合。γ-09药剂在这里用过，不止一次。这些人被打针，被删记忆，然后关在这屋子里，直到死。
他跳下床，准备离开。
刚转身，脚踝被人抓住了。
他猛地回头，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趴在地上，穿着病号服，脸在阴影里。那只手死死抓着他，力气很大。
他想挣脱，对方抬起头。
那张脸他认识。
苍白，瘦，眼角有颗痣。
是周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