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停在路灯上，看着他。陈陌看了它一眼，没动。
他走到树前，把手按在树皮上。这棵树比别的树老，枝干弯弯曲曲，根也凸出来。他蹲下，手指插进东边的土里。土松一些，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系统提示跳出来：【挖掘指定位置，奖励：时空信物】。
他马上动手挖。指甲很快沾了泥，手指磨得发红。下面有碎石头，卡在树根缝里。他从怀里拿出雷霄剑的碎片，用它撬开一块青砖。下面是一片黑土，有一股铁锈味。
盒子的一角露出来了。
他抓住两边，慢慢往外拉。铁盒烂了一半，扣子很硬，一碰就响。他用力掰开，里面有一本册子，皮面皱巴巴的，封面上写着字：绝密·薪火计划·第一阶段记录。
他翻开第一页。
纸很脆，像要裂开。上面写着编号、代号、日期。有些名字打了红叉。后面几页贴着照片，都是年轻人，穿着旧式训练服，站在操场上。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挂着金属牌。
其中一张照片被圈了出来，旁边写着：“α级样本——苏。基因稳定率98.7%，跨代记忆激活成功。建议长期观察。”
他继续往后翻。
记录的时间很长，从九十年代末到十年前。实验内容变了。开始是选武者的后代，后来变成把战斗人员的基因放进新生儿身体里。失败的婴儿会被处理掉，成功的就送到各地家庭养大。
有一段写：“初代‘苏’不是一个人，是一个项目。意识可以传给血脉继承者，每一代觉醒时间不同。现在确认活着的只有一个，在江州大学。”
他停下，又看了一遍这句话。
风从树上吹过，树叶晃了晃。乌鸦还在，头歪了一下。
他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粘着半张照片。纸发黄，边上烧焦了。右边是个男人，穿旧军装，胸前挂着半块虎符，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左边是个女人，头发扎在脑后，脸上有灰，但眼睛很亮。她站得很直，肩膀和男人齐平。
这个女人的脸，和苏玥一样。
但他看出不同。照片里的女人更瘦，眉心有个红点，像是画的。她穿的衣服不是校服，而是一种旧时的制服。背景是废墟，墙塌了半边，远处冒烟。
陈陌盯着这张脸。
礼堂里的画面又出现。那个站在高台上的女人，下令把人扔进血池，抬手时袖子滑下去，露出一截手腕。他当时没注意，现在想起来，那里有一道细疤，和照片里女人手背上的伤痕位置一样。
不是像。
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