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至少是同一个“东西”。
他合上册子,小心地把照片也收进怀里。衣服贴着胸口,能感觉到两个东西的形状:一边是烧焦的玉佩,一边是这张破照片。
风停了。
乌鸦突然飞起来,拍了几下翅膀走了。路灯闪了一下,灭了。
他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土。树根旁被挖出一个坑,不大,但很深。他没填回去。他知道会有人来看。
他摸了摸虎符。
这块金属一直带在身上,是秦教授临死前交给苍狼的,后来到了他手里。它认主的方式特别,不是靠血,也不是念咒,而是靠“共鸣”。就像刚才在礼堂门口,它自己震动了一下,门就开了。
现在它又热了。
不烫,只是温热,像捂了很久的手心。
他低头看坑底。泥土很黑,像吸过水。他伸手进去,指尖碰到一根细藤,缠在石头上。他轻轻一拉。
藤断了。
断的地方流出一点透明液体,滴在土上,发出“滋”的一声。那块土立刻变了颜色,从黑变灰,像被火烧过。
他缩回手。
身后没人,前面也没人。整个校区很安静。教学楼没灯,宿舍楼也没动静。平时这时候还有学生说话,楼下小卖部也亮着灯。今天全都黑了。
他把空铁盒踢进草丛。
盒子滚了几圈,撞到一棵矮树停下。他没再看,转身朝钟楼走去。
走出五步,他又停下。
回头。
那棵树的影子在地上,比刚才长了。原来只到草坪边,现在快碰到路灯了。可月亮的位置没变,云也没动。
他盯着影子看了三秒。
然后走开。
影子最前端的地面,裂开一道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