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着眼，嘴唇发青，全身裹在蛛丝里，只露出脸和一只手。手垂着，指尖微微动。
“周昊的妹妹。”陈陌认出来了。
他冲上前去扯蛛丝。丝很韧，拉不断，反而越缠越紧。他拿出雷霄剑碎片，小心割开表面。
铁背苍狼低吼一声，扑上来用爪子撕。丝线碰到它的爪子，竟然缩了回去，像是怕它。
女孩被拖了出来，倒在陈陌怀里。
她很轻，像没了骨头。呼吸弱，心跳慢。陈陌把耳朵贴她胸口，能听到心跳，一下，又一下。
“还活着。”他说。
铁背苍狼守在一旁，尾巴绷直，耳朵竖起，盯着地上那团影子残骸。
影子还没完全消失。它缩成一团，像烧焦的布。中间有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晶体，还在跳动，像有生命。
陈陌蹲下，用剑尖挑起晶体。
刚碰上，脑子里闪过一幅画面——昏暗房间，墙上挂着蜘蛛图腾，几个人围着手术台，台上有孩子在哭。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拿着针管，往孩子脊椎打针。那孩子的脸，正是周昊妹妹。
画面消失了。
晶体碎了。
他收起剑，把女孩背起来。她很冷，贴在他背上像块冰。他脱下外套盖住她，抬头看向宿舍楼。
灯亮着，走廊安静。三楼有扇窗开着，风吹着窗帘。
“得找个地方安置她。”他对苍狼说。
苍狼点头，转身往前走。
陈陌跟着它，刚走两步，忽然觉得后颈一凉。
他回头。
那团影子不见了。
地上只剩几根断掉的蛛丝，黏在砖缝里，还在颤。
他加快脚步，走到宿舍门口。门锁没坏，把手冰凉。他推门进去，楼道灯自动亮了，光线有点暗。
电梯坏了，只能走楼梯。
他背着女孩往上爬，苍狼走在前面。每到拐角，它都会停下，鼻子贴墙闻一下，确认安全才继续。
走到二楼平台时，陈陌忽然停下。
他感觉女孩的手动了一下。
“你醒了吗？”他轻声问。
女孩没睁眼，手指却蜷了蜷，抓住了他的衣领。
她没说话，但嘴唇动了动，像在念一个字。
陈陌凑近听。
“哥……”
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他心里一紧。
周昊还在澡堂井底昏迷，他妹妹却被做成影子来杀他。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苍狼突然低吼。
陈陌抬头。
楼梯上方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着光，看不清脸。但他手里提着一根金属链，链子末端挂着一块玉佩，正轻轻晃动。
玉佩是红色的，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