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背苍狼转身面向出口，前爪在地上划了一下，表示路探好了。
陈陌用力拔出虎符。
金光消失，球幕没了。岩浆重新翻滚，空间剧烈摇晃。头顶开始掉石头，有的砸在晶石路上，直接融化。
他们按原路返回。陈陌把虎符收好，左手扶着苍狼的背借力跳跃。每次落地都不多留，高温正在毁掉通道。
路过校长尸体时，已经有一半沉进岩浆了。那具身体不会再动了，但他一直守着这块虎符。
他们没停下。
最后一段最难。原本的出口被塌方堵住大半，只剩一条窄缝。铁背苍狼先钻过去，在另一边用爪子扒开碎石。
陈陌跟着爬出去。
外面是斜向上的隧道，坡很陡。他们开始往上跑。后面传来轰隆声，整个地脉区域开始塌。
跑了大概十分钟，前面有了光。
不是阳光，是灯的白光。墙上能看到电线，还有生锈的门框。
这是以前的地下通道。
他们冲过最后一段走廊，推开一扇变形的铁门。
里面是个废弃的控制室。屏幕全黑，桌椅倒着，地上都是纸。角落里一台小发电机还在转，提供一点点电。
陈陌靠墙坐下，终于松了口气。
铁背苍狼站在门口，面朝通道，尾巴轻轻摆动。
他从怀里拿出虎符，放在桌上。金属还有点热，纹路里有一点金光残留。
刚才看到的一切在脑子里反复回放。
那张网，那些红点，还有不断减少的数字。
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不能等别人发现，也不能交给机构。这个消息只能他们知道，只能他们行动。
他站起来，走到控制台前，按下开机键。主屏幕闪了两下，亮了。
界面是中文系统，日期停在三年前。
他打开本地文件，找工程图。很快找到了这栋楼的结构图。他们现在在B7层，离地面还有六层。
电梯井堵死了，楼梯也有危险。
唯一能上去的是维修通道，只够一个人过，垂直高度约三十米。
他回头看着铁背苍狼。
“你能上去吗？”
苍狼点点头，前爪拍了拍地。
他把虎符放进贴身口袋，看了看手臂的伤。焦黑的部分已经开始掉，新长出来的皮肤有点发青。系统在帮他恢复。
他们走向维修通道入口。
苍狼先上去探路，四只爪子抓住墙上的凸起，很快就往上爬。陈陌跟在后面，双手抓着梯子，脚步稳稳地往上。
爬到一半，头顶传来声音。
不是机器，也不是石头掉下来。
是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有人在上面走。
他停下，贴紧墙。
苍狼也停了，耳朵转向声音那边。
上面有人。
还不止一个。
他们屏住呼吸。
脚步来回走了几圈，然后慢慢远了。
陈陌继续爬。
最后几节梯子锈得很厉害，踩上去吱呀响。他放慢动作，一点一点靠近出口。
出口是个方形盖子，在一间空教室的讲台下面。他轻轻推开，探头看了看。
教室没人，灯关着，窗外透着夜光。
他翻出来，蹲在讲台边。
铁背苍狼随后跳出，落在他旁边。
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都明白。
现在不用躲了。
该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