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陌把手机放回口袋，阳台外的风还在吹。楼下张伟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他没再听。
半小时后，他到了体育馆门口。通知来得突然，校方说擂台赛要改时间，所有报名的人都必须到场，不来就算弃权。他本来想躲开，但名单已经公开了，他的名字在第三位。
他走进通道，看台上有声音传过来。有人喊名字，有人议论视频。他低着头，走过昏暗的走廊，没有停下。
入口站着裁判，穿黑色制服，手里拿着板子。看到陈陌，裁判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让他进去。
陈陌走上擂台。地面是木头拼的，踩上去没声音。四周有围栏，比人高，上面还有防护网。看台上坐满了人，前排是老师和学生会的人，后排都是学生。闪光灯亮了几下，马上被工作人员拦住了。
他站在指定位置，手垂着，呼吸平稳。系统没有提示。他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比赛。
对面通道走出一个人。
是周昊。
他比上次壮多了，肌肉把背心撑起来，手臂上的青筋很明显。左脸的刀疤裂开了，有一点点血渗出来。他走路很重，每一步都让擂台晃一下。
陈陌看着他。
这个人不一样了。
周昊站定，抬头看向陈陌，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裁判走到中间，说了规则：三局两胜，不能打后脑和眼睛，倒地十秒不起来算输。两人没意见，裁判后退两步。
哨声响起。
周昊立刻冲过来。
速度快得吓人。他一拳打出，空气发出闷响。陈陌侧身躲开，拳风擦过肩膀，皮肤火辣辣地疼。
他马上跳开，拉开距离。
周昊没追，站在原地，低头看自己的手。他脖子上有东西在动，黑色的纹路顺着血管爬，像虫子在皮肤下走。
陈陌耳边突然响起提示：【检测到高浓度魔气污染，来源：二代猩红药剂，建议终止比赛】
红字一闪就没了。
他没动。
周昊抬起头，眼睛发红。他活动肩膀，骨头咔咔响，然后又冲过来。
这一拳更快。
陈陌抬手挡，双臂撞在一起，他的右臂发麻。力量传到关节，脚下滑了一下，退了三步才站稳。
观众席上有人惊叫。
“他怎么扛住的？”
“那一拳得多大力啊！”
陈陌甩了甩右手，掌心发热，但小臂开始变冷。他低头一看，皮肤上有一层灰黑色，像是蒙了层灰。
他运功《紫雷锻体诀》，想逼出异样。可那股寒意不退，反而往胳膊上走。
第二回合开始。
周昊不再试探，直接进攻。他左右出拳，打得密集。陈陌只能靠脚步闪躲。他用“蝶步”，脚尖点地，身子偏移，在最后一刻避开。
一次闪避时，右臂被周昊肘部扫中。那一瞬间，寒意更重，整条手臂像泡在冰水里。他咬牙收回，不敢再用力。
裁判注意到他不对劲。
第三回合，周昊突然变方向，左腿横扫，带着风声。陈陌翻身躲开，落地时右脚没踩稳，身体歪了一下。周昊抓住机会，一拳打向他脸。
陈陌仰头，拳头贴着鼻子过去。他顺势翻滚，借力跳起，退了五米远。
可刚站起来，右臂突然剧痛。
黑色纹路已经到了上臂，皮肤干裂，手指僵硬。他试着握拳，手指只动了一半就卡住了。
周昊也被两个人扶着离开擂台。路过陈陌时，他停了一下，转头低声说：“你躲不了一辈子。”
说完就被带走了。
陈陌没回应。
裁判走过来，示意他跟上：“先去检查室。”
他点头，往前走。
刚走两步，右臂猛地抽了一下。黑灰色一下子往下窜，快到手腕了。他脚步一顿，左手赶紧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