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皱眉：“你还好吗？”
“没事。”他说，“有点麻。”
裁判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去医疗区。
他们走过走廊，脚步声在空里回响。拐角有镜子，陈陌看了一眼。镜子里他脸色白，右臂颜色不对，像戴了半截黑手套。
他移开眼。
医疗室在二楼，门开着。两个医护人员在准备工具。裁判让他坐下，卷起袖子。
护士靠近一看，眉头皱紧：“这不对，皮肤太冷了，还在扩散。”
她拿起记录本，快速写了几行。
医生走过来，戴上手套碰了碰陈陌的右臂。刚碰到，立刻缩手：“太冷了！这是什么情况？”
陈陌没说话。
医生对护士说：“拍个片子，看看组织有没有问题。”
护士去操作机器。
陈陌坐着，看着自己的手臂。黑色已经到手掌边了。他动了动手指，只有两个能弯。
系统提示还在闪：【污染等级上升，是否启用紧急净化协议？】
他没选。
他知道一启动就会暴露能力。现在人太多。
医生拿着平板回来，看了几秒，抬头说：“你的肌肉在变，不是普通受伤。我建议马上去医院。”
“不用。”陈陌说，“我能处理。”
“这不是逞强的时候。”
“我说了，我能处理。”
医生还想劝，裁判拦了一下：“让他自己决定吧。刚才比赛也没人打要害，可能是神经突然出问题。”
医生摇头，没再说。
陈陌站起来，左手扶着右臂，慢慢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球面。屏幕上的图像显示，他右臂里面有一块黑影，正在慢慢动。
他开门，走进走廊。
外面的光照进来，落在地上。他一步步走，脚步稳。
右臂越来越沉。
黑色已经爬上手指关节。
他走到楼梯口，正要下去，忽然头晕。他扶住墙，喘气。
这时，胸口有一点温热。
好像有什么被激活了。
右臂的寒意突然停了。
接着，一层淡淡的金光从皮肤下闪过，很快消失。
黑色不再蔓延。
他靠着墙站了几秒，等头晕过去，继续往下走。
一楼大厅没人。擂台那边还在封着，观众陆续离开。他穿过玻璃门，走到外面。
阳光照在脸上。
他抬起左手，看着右臂。黑色还在，但不动了。
他慢慢放下手。
远处操场传来跑步声，有人喊口号。
他站在台阶上，望着擂台馆的入口。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右臂突然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