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林外,月神看都未看瘫倒在地的星魂,声音却冰冷如刀:“星魂,你太放肆了!竟敢对一位儒圣流露敌意,自取其辱!此次回到阴阳家,无人能保你,东皇阁下也绝不会为你担责!”
她转而向面色不渝的齐阳龙微微颔首:“齐祭酒,今日之事,是我阴阳家管教不严,多有得罪,月神在此致歉。
告辞。
说完,月神身形一晃,如同融入月光之中,瞬息间便消失不见,竟是独自离去,丝毫未理会重伤的星魂。
星魂挣扎着坐起,艰难地运功调息,眼中充满了惊骇、不甘,以及一丝后怕。
他此刻才真正体会到苏辰的可怕,那一眼之中,不仅蕴含着磅礴如海的浩然正气,更藏着一股锐利无匹、仿佛能斩开天地的剑意!那剑道境界,远超他认知中的任何剑客,甚至……甚至超越了那位号称剑圣的盖聂!那是融汇了天地正学的无上之剑,或许真如传说所言,可开天门!
他心中苦笑,明白月神所言非虚。
此次回去,等待他的必是严惩。
东皇邹衍,绝不会为了他这点微不足道的面子,去得罪一位前途无量、深不可测的儒圣兼陆地神仙。
……
接下来的几日,苏辰在上阴学宫的日子过得颇为惬意。
时常与南宫仆射、徐渭熊一同在那烟波浩渺的大意湖上泛舟。
徐渭熊垂钓,苏辰则捧着一卷书,坐在船头静静阅读,偶尔与二姐交谈几句。
南宫仆射则抱刀立于船尾,清冷的目光扫过湖面,既是护卫,也在欣赏这难得的宁静。
徐渭熊心思细腻,察觉到了苏辰似乎并无立即离开的意思,这与他之前提及要前往江南的急切有些不同。
她放下钓竿,看向安静读书的苏辰,问道:“苏辰,你似乎……在等什么人?”
苏辰从书卷中抬起头,望向远处水天一色的景象,微微一笑,笑容温润:“二姐多虑了。
读书,钓鱼,与亲友相伴,本是世间最惬意之事。
修行之道,若不能享受片刻安宁,那还有什么意义?”
他说的云淡风轻,但心中自有计较。
他留在此地,一是为了更深地研读消化张扶摇夫子留下的精神烙印与著作,二也是为了多陪伴一下徐渭熊。
而更重要的一个原因,他确实在等一个人,一个他预料会来的人。
若非如此,他或许早已动身前往江南了。
就在这时,南宫仆射清冷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湖面的宁静:“刚刚收到消息,离阳王朝的首辅张巨鹿,与大将军顾剑棠,正率队赶往的上阴学宫,看样子,是冲着你来的。
”她微微蹙眉,“听闻此二人,向来与北凉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