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深远,缓缓道:“你可知那苏辰是何等人物?他并非你想象中那般不堪。
此人乃不世出的奇才,与北凉世子并称‘北凉双龙’,其谋略武功,智计城府,皆深不可测!徐骁能有今日北凉基业,此人暗中助力极大!你若嫁与他,便是正妻,地位尊崇无比。
日后荣华富贵,母仪一方,岂不比在这深宫之中更好?”
张巨鹿此时也收敛了惊讶,抚须沉吟道:“公主殿下,陛下所言极是。
老臣虽与苏辰道不同,却也不得不承认,此子确有大才。
犹记得其年少时便追随北凉王,曾有一计,于龙壁原葬送北莽百万大军,三战三捷,成就白衣兵仙之名;更曾手无缚鸡之力便孤身入北莽,以‘黑白擒龙’之奇谋,困住军神拓跋菩萨,逼得对方半礼相送!其才其胆,堪称国士无双!”
顾剑棠也沉声补充道:“公主,春秋以来,谋士如雨,名将如云,但能如苏辰这般,以弱冠之龄便搅动天下风云,谋略武功皆达巅峰,更兼身负儒圣气象,刻下蕴含天地至理的‘万世十七道’者,寥寥无几。
其才不弱于黄龙士,其势不输曹长卿。
公主若只因些许流言便否定其人,未免有些……坐井观天。
臣建议,公主不妨亲自去见上一见,再做定夺不迟。
赵凤雅听着父皇和两位朝中重臣的话,尤其是张巨鹿和顾剑棠口中那些她从未听过的、如同传奇般的战绩,不由得呆立当场,脸上的愤怒和委屈渐渐被震惊和茫然所取代。
那个强夺人妻的风流之徒……竟然是这样的人物?
北凉双龙?葬送百万大军?困住北莽军神?儒圣?万世十七道?
一个个她从未想过会与“苏辰”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的词汇,如同重锤般敲击在她的心头上,让她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青州城,临湖客栈。
苏辰静坐窗边,手持书卷,目光却并未落在纸上,而是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春神湖,若有所思。
青鸟侍立一旁,神色清冷,南宫仆射则抱刀倚在门框,闭目养神,仿佛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忽然,楼梯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与天地呼吸相合。
南宫仆射骤然睁眼,手已按在绣冬刀柄之上。
青鸟也微微侧身,眼神锐利地看向来人。
只见一位身着淡蓝色儒袍的年轻男子缓步而上。
他面容温润,眼神清澈平和,腰间佩着一柄古朴连鞘长剑,整个人气质儒雅中正,宛如一块无暇美玉,令人见之忘俗。
他行至苏辰桌前三步外,停下脚步,拱手躬身,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儒家揖礼,声音温和醇厚:“稷下学宫晚辈颜路,奉师命游学离阳,听闻叶先生在此,特来拜见。
苏辰放下书卷,目光落在颜路身上,微微一笑,抬手虚扶:“原来是荀况先生的高足,颜大家。